老王头上下打量了秦聪一番，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表格拍在车头上。

    “填表。另外，把健康证出示一下。”

    秦聪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健康证？你问我要健康证？”

    老王头理直气壮“废话！我们厂现在是涉外单位，里头还有专家呢。万一你带点什么传染病进去，谁负责？没有健康证，去对面社区医院做个体检再来！”

    秦聪被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堂堂大老板，被一个看大门的保安折腾得没脾气。

    硬生生在门口耗了半个多小时，填了三张表，又让保镖跑腿去复印了身份证，这才被放进厂区。

    进了厂区，秦聪直奔办公楼。

    结果扑了个空。秘书小谢告诉他，董事长下基层视察去了。

    秦聪带着保镖在厂区里转悠了半个多小时，问了七八个工人，终于在二食堂的后厨门口，堵到了陈安。

    此时的陈安，正蹲在后厨门口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，正跟食堂胖大师傅热烈探讨。

    “老刘，你这溜肥肠火候还是差了点意思。大肠得先用面洗，再用白酒焯水，最后爆炒的时候，那个醋得顺着锅边淋下去，激出那个香味来。你这直接倒进去，味道全闷在里头了。”

    胖大师傅连连点头，拿小本子记着。

    秦聪看着这一幕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手握几十亿资金、把国际巨头按在地上摩擦的国企一把手？

    这分明是个街溜子！

    秦聪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，凑上前，满脸堆笑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！找您一趟可真不容易啊！”秦聪弯着腰，“我是神峰集团的秦聪，刚才给您打过电话的！”

    陈安停下话头，接过名片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做恍然大悟状。

    “哦——原来是你啊！”陈安一拍大腿，“我当是推销保险的呢。你这人可真执着，电话打不通还追到食堂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