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气氛被炒得火热，举牌声此起彼伏，报价一路走高。

    秦聪坐在第一排，翘着二郎腿，全程连手都没抬一下，稳坐原位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是一号主体厂房及核心配套设施。”陈安看着手里的文件，“这是本次招标的重头戏，底价四个亿。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秦聪一把抓起号牌，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“四点五亿。”

    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直接加价五千万，连零头都不带。

    本地企业都知道神峰集团背靠哪棵大树，外地企业也不愿为了个厂房去得罪本地的实力派，惹上一身麻烦。

    陈安连问三声，场下连个咳嗽声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干脆利落地敲下木槌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一号标段，神峰集团中标。”

    秦聪得意地靠在椅子上，享受着周围人的恭维。

    陈安拿起麦克风。

    “中标名单已经确认，公示期只有三天。三天后签合同，签完立马带设备进场。耽误一天都不行，散会。”

    人群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秦聪没急着走，大摇大摆地晃到主席台前。

    他摸出一根雪茄点上，冲陈安吐了口烟圈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你看，绕了这么大一圈，这云川的土，终究还得是咱们云川的人来挖。”秦聪满脸嘲弄地笑出声，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
    陈安一点没恼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一把攥住秦聪的手，热情地上下摇晃。

    “秦总豪气！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人！”陈安满脸堆笑，“不过秦总，回去一定让你们法务把合同上的违约金和验收标准看仔细了，一字一句地看。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    秦聪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在云川市，还没人敢查他神峰集团的工程。验收？那还不是孙市长一句话的事。

    他用力抽回手。

    “不劳陈市长费心，我们神峰集团干工程，从来没出过岔子。”

    秦聪大笑着转身，带着手下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走出体育馆，秦聪的法务主管小声提醒。

    “秦总，刚才陈市长特意提了违约金，咱们要不要再审一遍合同？”

    秦聪一巴掌拍在法务主管的后脑勺上。

    “审个屁！在云川市，谁敢挑我的刺？他陈安就是虚张声势，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马上调集施工队，明天就给我进场！”

    周照宏站在主席台旁，看着秦聪嚣张的背影，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。

    “陈董，这秦总要是真跳楼了，算不算工伤？”

    “算个屁，顶多算自杀。”陈安盖上保温杯，“走，回厂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