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你要让整个风电行业重新洗牌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达索是航空企业，不是能源公司，我们没有动机参与风电立法。”

    陈安冷笑。“皮埃尔，去年你从我这买吸波材料，贸易壁垒是谁帮你扫清的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……给我两周。”

    “一周。”

    “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陈安又拨给实验室的刘东方。

    “东方，放下手里的活。去将全碳叶片的所有技术整理成专利文本，中国、欧盟、美国、日本四地同时提交申请。”

    刘东方在电话那头哀嚎“陈董，楚老今天刚骂完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回头我帮你拦着。我就给你三天时间，一个小时都不能多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陈安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等欧盟法案通过，玻璃钢叶片被判死刑，全世界风电公司只有一条路——买全碳叶片。而全碳叶片的每一项核心专利，都在天南重工手里。

    一周后。

    维斯塔总部，第四次紧急董事会。

    技术总监的声音干涩“过去七天，我们接触了全球十一家复合材料供应商。没有一家能提供成熟的全碳纤维叶片方案。唯一有量产能力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只有中国的天南重工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死寂。

    克里斯坐在角落，一言不发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同一天，布鲁塞尔。三名法国籍欧洲议会议员联名提交了《可再生能源设备环境影响评估修正案》草案。

    绿党集团当日表态支持。

    天南重工，实验室。

    刘东方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陈安办公室门口，把一摞文件往桌上一摔。

    “陈董，专利，全部提交了。”

    陈安满意地点头。“干得漂亮，回去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刘东方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“楚老说让你别躲着他，有本事来实验室当面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就当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高雄从哥本哈根发来消息：维斯塔股价本周再跌百分之九，市值蒸发超70亿欧元。

    路政明补了一条情报——克里斯这两天频繁接触碳纤维供应商。

    全部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陈安看完消息，关掉手机，走进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