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看着皮埃尔吓得双腿发软、额头直冒冷汗的模样，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    “老皮啊，你先坐，喝口水压压惊。”陈安叹了口气，表情显得十分无奈。

    陈安挨着他坐下，语气缓和了不少“这事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上次风电环保法案，你们达索在欧洲帮了忙，我陈安一直拿你们当朋友。我这人最讲义气，朋友有难，我肯定不落井下石。”

    皮埃尔听到这话连连点头“陈，我们绝对是朋友！那个间谍真的跟我没关系，我完全不知情！”

    “朋友归朋友，但你们这次做事太不地道了。”陈安两手一摊，眉头紧锁，“往天南重工塞间谍，还被国安局抓个正着。现在省委领导震怒，刚才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，要拿我问责！”

    陈安越说越激动“我这董事长眼看干到头了，纪委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！我自身难保，哪还有心思跟你们谈材料买卖？”

    皮埃尔彻底慌了神。陈安要是下台，新来的领导谁还认之前的账？达索的材料供应一旦断裂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陈安语重心长地建议“听我一句劝，赶紧给你们最高层汇报。这事已经闹到省委层面，不是咱们这个级别能兜得住的了。让他们赶紧拿个态度出来，不然天南重工和达索的合作，明天就得彻底画句号。”

    皮埃尔深以为然跑出了办公室。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掏出加密手机打给达索集团董事长塞尔·达索。

    电话一接通，皮埃尔战战兢兢地把间谍被抓、材料面临全面断供的危机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巴黎总部，塞尔·达索听完汇报后语气平稳“皮埃尔，冷静点。如果失去吸波材料，会有什么后果？如果拿到第二代材料，又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皮埃尔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如实汇报数据“如果断供，阵风战机的性能大打折扣，中东国家的订单绝对会面临违约退货的风险，损失无法估量。但如果能拿到第二代材料，战机的整体战斗力，能在现有基础上提升百分之三十！”

    塞尔·达索听完，没有半点犹豫，转头吩咐身边的秘书“立刻预定最近一班飞往中国云川的机票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陈安正悠哉游哉地拨通了王正平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王书记，法国人的大鱼咬钩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满肚子坏水。既然咬钩了，就准备收网，注意别把线绷断了。这可是咱们造飞机的关键一步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没多久，皮埃尔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陈，我们董事长塞尔先生明天抵达云川，希望能和你当面商谈。”

    陈安立刻在电话里大倒苦水“来啥来啊！我刚被省委领导叫去骂了个狗血淋头，说要撤我的职，还要给我处分，这会儿正检讨书呢！手都快写断了，全怪你们达索坑人！”

    皮埃尔作为老牌资本家，竟然被陈安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说得老脸一红连声道歉“陈，真的非常抱歉，给你添麻烦了，明天见面我们一定会给出诚意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皮埃尔尴尬地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云川机场。

    陈安带着路政明站在接机口。

    路政明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还打了一条红领带显得有些紧张。“陈总，那可是塞尔·达索啊！正儿八经的国际军火大佬，平时接触的都是各国元首。咱们俩来接机这规格是不是有点太低了？”

    陈安翻了个白眼“老路，你这思想滑坡了啊。现在的情况是法国人求着咱们买东西，我能来接机就不错了，用不着跟他们太客气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通道口走出一群人。

    塞尔·达索带着庞大的随行团队大步走来，皮埃尔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，低着头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塞尔一眼就认出了陈安，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握住陈安的手。

    这位国际军火大鳄完全没有摆架子“陈安先生，久仰大名。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，我听皮埃尔说你长得非常帅气，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陈安被夸得眉开眼笑转头用云川方言跟路政明嘀咕“老路你听听，这老头不愧能把军火买卖做那么大，眼光确实好，净说大实话。”

    路政明赶紧把脸转到一边。

    寒暄过后，塞尔·达索突然收起笑容，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安，开门见山地问“陈安先生，天南重工到底想要什么交换条件？”

    陈安打着哈哈“塞尔先生，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？咱们不是谈解决间谍危机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塞尔摇了摇头，语气笃定“我不认为法国情报局的一个外围特工，能这么轻易拿到贵公司的核心机密。我更不相信，天南重工的科研人员，会犯下把图纸掉在地上的低级失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直视陈安的眼睛“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，目的就是为了引我来云川。”

    陈安听完，一点被揭穿的尴尬都没有反而大声夸赞“塞尔先生见多识广，水平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