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陈安，你来评评理！到底用谁的？”

    陈安安抚两位泰斗。

    “两位老先生，消消气。咱们天南重工有的是钱，不差这点材料费。咱们一样造一半，等风洞建好了放进去吹一吹。谁的材料断了，谁请客吃饭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楚建国和周院士对视一眼，觉得有理。

    “行！吹就吹，我还能怕了你的破钢管？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！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硬度！”

    两个老头立刻转身回去，招呼人准备样品。

    陈安从研发中心出来，回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刚坐下，桌上的座机就响了。

    接起电话，是李院士从沪市打来的。电话那头中气十足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。

    “陈安啊！我在同济大学开讲座！”

    “李老，讲座开得顺利吗？沪市那边的人才多不多？”

    李院士对着麦克风大喊。

    “我们天南重工有钱！我们云川风景好！支线客机项目是宋文骢院士亲自带队，国家重点工程！只要你们来，来了就分房，给安家费！”

    几百名航空专业的硕博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李院士凭借全行业德高望重的身份，硬生生把一场学术讲座，开成了云川市的专场招聘会。

    转眼间，全国各地相关人才的目光全被吸引到了云川。短短几天，求职简历把天南重工的收发室塞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陈安拿着一沓人员扩编申请表，去找宋老签字。

    宋老正戴着老花镜，趴在一张巨大的全国地图上。

    陈安把申请表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宋老，这是新招的一批研究员，您签个字。”

    宋老看都没看，直接签了名，然后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给陈安看。

    “陈安，你来看看这个。这是我梳理出来的支线客机上下游配套企业名单，足足有一千多家。”

    陈安凑过去细看。

    从陕省的航空铝材厂，到江浙一带的特种铆钉加工厂，再到东北的液压系统供应商。每一个红圈旁边，都标注了具体的采购节点和技术要求。

    宋老展现出了恐怖级别的统筹能力，把各个零部件的采购、研发节点卡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陈安看得目瞪口呆，连连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宋老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。有您这图，咱们采购部闭着眼睛都能把零件买齐。”

    宋老摘下老花镜。

    “后勤保障必须跟上。这些企业分散在全国各地，运输成本和沟通成本极高。你必须保证每一个零件按时送达云川，绝不能耽误总装进度。”

    陈安站直身体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    陈安拿着那份长达十几页的企业名单，乐呵呵地走出院士楼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名单上那些企业的名字和地址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走在厂区的大道上，陈安把秘书小谢叫到跟前。

    “小谢，你去查查这些企业的底细，重点看看他们的产能和资金状况。”

    小谢接过名单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咱们直接下订单采购不就行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安摇了摇头嘴角咧开。

    “光采购有什么意思。咱们云川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地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