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有猛地抬起头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    “路政明、周照宏，出任集团副总经理。”

    路政明和周照宏对视一眼，两人狂喜。

    “小谢，提拔为集团办公室主任。”

    站在后排的小谢鼻头一酸，赶紧低头揉眼睛。

    “同志们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”

    “在天南重工这两年，咱们从破产边缘，干到了年利润两百亿的巨头。搞出了风机，弄来了飞机。我很开心，大家也很辛苦。在天南重工大家也都取得了实打实的成就，无论怎么说很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。”

    下面的人听着，气氛有些伤感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们别高兴太早。”

    “我虽然走了，但市委大院离这儿不远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是敢把天南重工的招牌砸了，我随时都能杀回来。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，该撤职撤职，该滚蛋滚蛋！”

    全场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散会后，陈安回到董事长办公室，找了个纸箱子往里面装多肉。

    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孙德有局促地走进来，双手不停地搓着。

    “市长……”

    陈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
    “坐。叫什么市长，还是和以前一眼。”

    孙德坐下后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和钢笔。

    “陈总，我这心里没底。天南重工现在摊子太大，我怕我镇不住。后续的发展方向，还得您给指指路。”

    陈安把几份文件丢进纸箱。

    “东丽和维斯塔那两个合资公司，不用客气，该怎么使唤怎么使唤。他们现在离不开咱们，咱们是爹，他们是儿，别给他们好脸。”

    孙德有赶紧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下。

    “法国达索那边，吸波材料的供货可以彻底断了。咱们航发和航电技术已经到手，留着他们过年？”

    “塞尔要是敢起诉，你就拿那个法国间谍案继续恶心他，让他有苦说不出。”

    孙德有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风洞和支线客机项目。有那五位院士盯着，你按部就班做好后勤保障就行。要钱给钱，要人给人，千万别外行指导内行。他们要什么，别问为什么，落实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安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的三年，集团的重心要转移。”

    “集中资金和技术力量，死磕多晶硅和光伏产业！只要把这个山头打下来，天南重工吃二十年好饭绝对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孙德有记完合上笔记本。

    陈安走到孙德有面前，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老孙，永远记住，咱们是国企。”

    “国企的最终责任，不是账面上有多少利润，不是年底发多少奖金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要为人民、为社会做贡献，解决就业，拉动地方经济。别学资本家那套做派。”

    孙德有眼眶泛红，重重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天南重工的根，我绝对守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