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亮刚退出去，马德明和纪副部长就一左一右架起陈安的胳膊，直接把他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马德明大声催促“赶紧写！这可是首长旁听的，你小子别想蒙混过关！”

    纪副部长转身去拿暖壶，给陈安泡了一大杯浓茶，端过来放在桌角。马德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，双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，那架势比他自己要上台汇报还紧张。

    陈安叹了口气，拿起笔转了两圈。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云川这三年的操作，决定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。

    笔尖落在纸上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，陈安把写满的三页提纲往桌上一扔。

    “搞定。”陈安站起身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转身就往卧室走

    “两位老哥，我先去补个觉，吃饭也别叫我，晚上会场见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门一关。

    马德明赶紧拿起桌上的提纲，纪副部长也凑过脑袋。

    提纲里写的全是套现、空手套白狼、政府给企业兜底的操作。

    “老纪，这小子是真敢写啊。这要是在研讨会上讲出来，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纪副部长盯着提纲“不管了，我倒要看看，今晚他怎么收场！”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中党校会议室。

    六十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部级干部坐得笔直，整个会场安静极了。

    曾校长在几名校委干部的陪同下步入会场，在主位上坐下。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，对着麦克风开口“今天咱们就谈谈你们各自地方上的问题。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研讨会正式开始。按照座次顺序，各省市的干部依次发言。

    前几个人的发言都很规矩，基本是汇报常规的经济数据、招商政策和基建进度。曾校长手里拿着钢笔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。遇到感兴趣的，才抬头问上一两个细节数据。

    轮到马德明发言，他汇报了疆省的农业和能源现状。

    曾校长打断了他“马德明同志，你们疆省的棉花产量确实高，但外运的物流成本一直居高不下，这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解决？”

    “报告校长，目前我们正在申请铁路专线补贴，同时尝试引进深加工企业，就地消化部分产能。”

    曾校长微微点头，没再追问，低头继续记录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气氛严肃，不少干部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，生怕被曾校长当场问住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半，终于轮到陈安。

    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这个全班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身上。三十出头的年纪，坐在一群四五十岁的干部中间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陈安直接拉过麦克风。

    “各位领导，同学。云川这两年经济增速还行，靠的不是常规招商，而是三板斧，第一打破常规引资。”

    曾校长抬起头，兴致勃勃地看着陈安，示意他继续。

    陈安把云川的操作和盘托出“常规引资是给政策、给地、给税收优惠。我们云川不一样，我们直接拿项目套资金。比如风洞项目，我们用未来的测试名额当筹码，拉外资企业垫资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产业链深度绑定。大飞机项目落地云川，我们先引进把三百多家核心配套企业。给地给钱给订单，只要你来，前三年免税。这三百多家企业一落地，云川就成了全国航空产业的核心。别人想挖都挖不走。”

    曾校长听得连连点头，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。

    “第三，政府充当风险对冲器。以靶向药研发为例，投资大、周期长、风险极高，民营资本根本不敢碰。这时候政府必须站出来兜底。哪怕砸锅卖铁，也得把核心技术留在国内。政府不能只算短期的经济账，得算国家战略的生死账！”

    发言结束，会场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所有人全被云川这种发展模式震住了。这哪是招商引资，这简直是玩命！

    曾校长摘下老花镜，看着陈安问道“陈安同志，云川这种高风险的模式，一旦资金链断裂，就是万劫不复。你作为市长，如何把控这个风险？”

    陈安回答得十分痛快“校长，云川的负债，全是在实体产业链和核心技术专利上。风洞数据、吸波材料配方、大飞机发动机技术，这些全是我们手里的硬通货。它们本身就是最坚实的抵押物。哪怕云川财政真的破产，这些技术随便拿出去一项，都有无数人抢着买单。所以，我们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资不抵债！”

    曾校长紧接着问第二个问题“那你认为，云川未来十年的发展上限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云川的上限不在天南省内。我们要利用高科技产业的虹吸效应，把云川打造成国家西南部最大的高端制造中心。最终，我们要与沿海发达城市形成技术和产业链的双循环壁垒，彻底打破东西部发展不平衡的局面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会场里足足安静了十几秒。

    曾校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他当着全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