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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。影之哀伤插在身前,剑身成为他感知外界的延伸。死亡骑士们纷纷效仿,他们本就是已死之人,对“剥夺生命”的抗性反而比生者更强。
但巨龙们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一条年轻的青铜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朝裂隙深处瞥了一眼。
仅仅一眼。
他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,从璀璨的金色褪成灰白;他的翅膀僵在半空,每一次拍打都变得迟缓而沉重;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双倒映着万古时间流的龙瞳,此刻只剩下空洞。他在坠落,不是因为受伤,而是因为“飞翔”这个概念正在从他意识中被剥夺。诺兹多姆怒吼着俯冲而下,用尾巴卷住子嗣的身躯,强行将他拖离裂隙边缘。
“不要看!不要听!不要感知!”永恒龙王的警告在所有人——龙与亡灵——的意识中炸响,“那是典狱长的领域!任何形式的‘存在’都会被消解!”
裂隙在扩大。
从最初的十码,到二十码,再到五十码。扩大的速度在加快,仿佛现实帷幕的伤口正在感染、溃烂。而裂隙深处,那种“匮乏”感越来越强烈,开始具现化成实质的威胁——
渊誓者。
他们不是从裂隙中“涌出”,而是直接在裂隙边缘“凝现”。就像墨水滴入清水,黑暗从虚无中渗透出来,勾勒出人形的轮廓。这些典狱长的精锐部队没有面孔,盔甲的缝隙中涌动着粘稠的暗影,手中兵刃并非金属铸造,而是由“剥夺”这个概念本身锻造成型——剑刃划过空气时,连光线都会消失。
“防御阵型!”达里安拔剑起身。
黑锋骑士们睁开了眼睛——不得不睁开,因为灵魂感知在渊誓者面前同样会被剥夺。三百名死亡骑士组成三重圆阵,最外层是持盾的骸骨卫士,中间层是符文剑士,内层则是通灵师与凋零者。他们的脚下,冰霜死亡骑士同时召唤出冰霜之路,苍白的寒冰从脚下蔓延,在炽热的巨龙土地上撕开一道刺眼的白色伤口。
渊誓者发起了冲锋。
没有呐喊,没有战吼。沉默的杀戮才是最高效的。第一波接触发生在圆阵的东北角——三名渊誓者同时撞上骸骨卫士的盾墙。没有金属碰撞声,盾牌接触剑刃的瞬间,构成盾牌的金属直接老化,千锤百炼的合金在眨眼间锈蚀、崩解,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。盾后的骸骨卫士甚至来不及反应,他眼眶中的魂火就被剑刃带起的“匮乏”之风吹灭。
“冰霜束缚!”达里安挥剑。
影之哀伤斩出的不是剑气,而是一道蔓延的冰霜锁链。锁链缠上一名渊誓者的脚踝,寒冰迅速爬升——但下一刻,寒冰开始“融化”。不是被热量融化,而是构成寒冰的“低温”概念在被剥夺。锁链断裂,渊誓者继续前进。
“他们能消解任何形式的能量!”一名通灵师嘶喊道,“包括死亡!”
达里安明白了。这不是一场常规的战斗,而是存在层面的对抗。黑锋骑士们的力量源于死亡,但死亡本身也是一种“存在”,而在噬渊的领域里,任何存在都会被剥夺。
那么,不存在的东西呢?
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他的意识。
“凋零者们!”达里安在精神链接中下令,“召唤虚空行者!”
通灵师们愣住了。虚空行者是恶魔,是邪能造物,与死亡骑士的力量本质相悖。但命令就是命令。十几名凋零者同时开始吟唱,邪能法阵在脚下亮起污秽的绿色,空间被撕裂,扭曲的、由纯粹虚空构成的生物被强行拽入现世。
渊誓者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滞。
他们对那些虚空行者“视而不见”——不是真的看不见,而是他们的剥夺之力对虚空行者无效。因为虚空行者本身并非“存在”,它们是现实帷幕上的空洞,是物质宇宙的bug。一名渊誓者试图用剑斩击虚空行者,剑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团扭曲的暗影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“有效!”达里安精神一振,“凋零者维持召唤!其他人保护施法者!”
战术转变了。黑锋骑士们不再试图用死亡之力对抗渊誓者,而是转为纯粹的物理防御。骸骨卫士们扔掉了会被剥夺老化的盾牌,改用骸骨身躯筑起人墙;符文剑士们的剑刃上不再附着冰霜或鲜血符文,只是最朴素的劈砍;而通灵师们则全力维持着那些虚空行者的召唤,让这些混乱的造物在战场上横冲直撞,干扰渊誓者的进攻节奏。
但这只是权宜之计。虚空行者的召唤需要持续消耗邪能,而凋零者的力量是有限的。更重要的是——
裂隙还在扩大。
已经扩展到八十码,而且扩大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。从裂隙深处涌出的“匮乏”感越来越强,开始影响更远范围。一条红龙试图喷吐生命烈焰支援地面,龙息在离开喉咙的瞬间就消散成无力的火星;一名青铜龙想要用时光回溯治疗受伤的同伴,沙漏在他爪中直接碎裂。
诺兹多姆在空中盘旋,他的龙瞳紧盯着裂隙深处。永恒龙王在计算——计算裂隙扩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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