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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动微弱如初生心跳,却带着熟悉的、如同北极星般坚定的频率。
……阿尔……萨斯?
她的“声音”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,疲惫、困惑,却依旧清晰。
他的喉咙被血块堵住,发不出声音,只能将全部情感灌注进灵魂
是我。
我来了。
跟我回家。
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他感受到一股力量从另一端传来——不是索取,而是托举。她在主动配合他的牵引,将自己的意识核心顺着丝线向上移动。每移动一寸,丝线承受的压力就减轻一分,而他的灵魂就愈合一分。
漩涡中心,黑暗开始褪色。
蜷缩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最先出现的是手。
一只苍白、修长、覆盖着细微冰晶的手,从黑暗深处探出。手指虚弱地张开,仿佛在摸索,然后,轻轻握住了最近的一根灵魂丝线。
丝线瞬间明亮如银河。
紧接着是手臂、肩膀、长发……她的轮廓一点一点从黑暗中浮现,如同从深海浮向水面的沉船。她的身体依旧被一层薄冰覆盖,冰层下是破碎的法师袍和累累伤痕。她的双眼紧闭,长发如同冻结的瀑布般披散,发梢末端还残留着噬渊的黑斑。
但她还活着。
意识在复苏,力量在回归。
阿尔萨斯感觉到,灵魂丝线传来的重量越来越轻,而某种浩瀚的、熟悉的寒冰波动,开始从她体内苏醒。
就是现在——
他用尽最后的力量,双手握剑,向后猛拉!
“出来!!!”
霜之哀伤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剑鸣。
灵魂丝线骤然收缩,如同渔夫收网,将那个身影从黑暗漩涡中彻底拽出!
时间,在那一刻凝固。
漩涡停止了旋转。
触须僵在半空。
所有仰望着天空的生者与亡者,都屏住了呼吸。
她脱离了黑暗。
身体轻如羽毛,在惯性作用下向上飘升了数尺,然后,开始坠落。
长发在身后散开,冰晶在空气中拖出苍白的轨迹。她依旧闭着眼,但眉头微微蹙起,仿佛在对抗某个残留的梦魇。覆盖身体的薄冰在坠落过程中片片碎裂、剥离,露出其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,以及皮肤表面那些如同瓷器裂痕般的灵魂创伤。
她向着冰冠堡垒尖塔的方向坠落。
向着那个伸出手、等待着她的世界坠落。
阿尔萨斯松开了霜之哀伤。
剑身插在冰面,兀自嗡鸣。他踉跄着向前迈步,张开双臂,迎向那个坠落的身影。
伯瓦尔也冲了上来,金属靴在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两人几乎同时抵达平台边缘。
她坠落的速度并不快,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下方托举。
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阿尔萨斯的手臂触碰到她散开的长发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脏骤停。
然后,她的身体,轻轻落入了他的臂弯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伯瓦尔的手臂也托住了她的后背。
两人一左一右,接住了她。
重量很轻,轻得不像是承载了三千年重担的躯体。但她的体温——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体温——低得可怕,如同握着一块万古不化的坚冰。寒气从她皮肤渗出,瞬间在阿尔萨斯的臂甲和伯瓦尔的铁手套上凝结出厚厚的霜层。
她依旧没有睁眼。
但她的胸口,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起伏。
一次。
两次。
如同沉睡已久的冰川,第一次开始了呼吸。
阿尔萨斯低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,那些记忆中的轮廓——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,细长的眉毛——都与过去重叠,却又被岁月和痛苦蚀刻出新的纹路。他颤抖着抬起另一只手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却在最后一寸停住。
他不敢。
他怕这是一个幻觉,一触即碎。
伯瓦尔打破了沉默。
“生命体征?”他的声音紧绷如弓弦。
后方,两名被紧急召唤来的被遗忘者药剂师——这些希尔瓦娜斯时代的遗留者,如今在盟约中担任医疗与研究的角色——快步上前。他们手中的仪器发出嘀嗒声,幽绿的符文光扫过凛雪的身体。
“微弱……但稳定。”一名药。她需要时间,大量的时间,以及一个极度稳定的寒冰-生命混合环境才能安全解冻复苏。”
“能移动吗?”
“可以,但必须保持绝对平稳。任何剧烈震动都可能导致她尚未愈合的灵魂创伤崩裂。”
伯瓦尔点头,看向阿尔萨斯。
“带她去王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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