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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不觉得委屈。
至于周家欠的债,如果自己武考高中,那点钱又算什么呢?
李沧海刚要开口,李元已经抢先说道:“我听说,拜入武馆需要二十两银子的束修,家里既然能供李昊,自然也能供我。”
在大米十文、猪肉二十文一斤的时代,二十两银子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,足以支撑李家大半年的生活开支。
李沧海的脸色变了又变,显然很难割舍。
“好。”他忽然咬牙说道。
“但你以后不再是我李家人,”李沧海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永远都不要再进李家的大门半步。”
习武,武馆束修只是开始,后面需要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,李沧海可不想接这一摊子烂事。
“孩儿他爹!”李陶氏一声惊呼。
“乐意至极,一言为定,不可反悔!”
李元丢下一句话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,拜入武馆的束修,明天送到周家宅院!”
说完,不再回头。
只是耳际,传来两人的声音。
“孩儿他爹,咱们对他......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“你说什么呢?那个混帐东西,不懂得以大局为重。就他那木纳的性子,也不象将来有出息的人。还妄想练武?等他撞了南墙,自然会回来求咱们的!”
......
周宅门口,周砚秋站了已有一个时辰。
他背着手,不时踮脚张望,目光略显焦灼,花白胡须在风中稍显凌乱。
身旁的女儿周心兰穿着最好的衣服,一袭大红衣裙,偶尔抬头看一眼街角,又飞快地垂下眼帘。
无他。
今天是约定好迎娶姑爷的日子。
早就听说李家儿子武道资质不凡,已经被武馆教习收为亲传,前途不可限量。
有了这样一个上门女婿,周家恢复气象,指日可待。
说是“迎娶”,其实不妥。
入赘的女婿,该叫“接”才是。
周家没有儿子,周砚秋同意定下婚约,打定的主意里,未必就没有养老送终、延续香火的意思。
这两年,周家败落了。
周砚秋一场大病,掏空了家底。
富在深山有远亲,穷在闹市无人问。
这门婚约,就更象一根救命稻草,让周砚秋在无数个夜里还能睡得着觉。
“爹,您坐下歇会儿吧。”周心兰轻声道。
周砚秋摆摆手:“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
他心里急。
如今吉时将过,街上却连个吹打的影子都没有。
不会是......李家反悔了吧?
周砚秋心里发苦。
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......
“爹,您看。”
周心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周砚秋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,只见街角转出一匹瘦马。
马上坐着大红衣袍的新郎,相貌平平,手里握着缰绳,神色平静地打量着街边的铺子。
“看来今天真的是黄道吉日,这是谁家结婚,竟跟咱家撞了日子。”周砚秋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,捋着胡须笑道。
周心兰稍显忧郁,但并未搭话。
令人诧异的是,在新郎后面,吹打的班子、抬轿的脚夫、接亲的队列......一个都没有。
周砚秋眉头微微皱起,“这家的接亲队伍,怎么连个吹打的都没有。”
自家女儿今日也是大喜的日子,李家富庶,想必送亲的队伍会热闹得多。
那匹瘦马慢慢走近。
马上的新郎子看了看周宅的门楣,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这才看到,新郎后面还跟着一匹马。
一个中年人下马,整了整衣襟,朝周砚秋一抱拳:
“周兄,人我给你送来了,还不赶快把姑爷迎进去?”
周砚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。
“李沧海,你什么意思?!”周砚秋的声音有些发抖:“你儿子不是李昊吗?你竟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?!”
李沧海又抱了抱拳,神色坦然:“周兄多虑了。李元,正是我多年未归的大儿子。”
嗡。
周砚秋身子晃了晃,几乎要摔倒。
他上下打量着李元。
相貌平平。
神色木纳。
站在那里不声不响,一看就是个闷葫芦。
“李沧海,你个老匹夫!”
他破口大骂,声音都劈了。
李沧海哈哈大笑,一抱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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