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仓库里的灯光比想象中亮。几盏白炽灯挂在头顶，照得整个空间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坤哥站在五米外。

    四十多岁，寸头，左边眉毛上一道疤。工装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纹身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一左一右，一红一黄，站着两个人。面前是一张大桌子。

    卢梦令走上前。

    坤哥没说话，用眼神示意。

    红毛小弟立马转身，从货架上拎下几个金属箱，走回来，放在中间那张大桌子上。

    箱子一个个打开。

    暗刺PDW-1型便携手枪两把。

    X-9轻型防弹内甲两件。

    雷鸣-2进攻型手雷八颗。

    还有四盒码成一排的子弹。

    坤哥这才开口：“暗刺PDW-1型便携手枪两把，每把配3个弹匣，共400发特制子弹，加1个消音器。轻型防弹内甲两件，战术手雷八颗，总价200万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走到桌前。

    她拿起一把便携手枪，掂了掂重量，拉动套筒。动作顺畅，复位干脆。

    她退下弹匣看了一眼——空的，但弹簧有力。又检查了枪管、保险、握把纹理。

    明明只在书上看过，但她的动作却像个老手。

    那1点智商真没白加。

    她把枪放回桌上，一样一样验完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都是好货。”

    “干这行十几年了。”坤哥看着她，“不出差错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点点头，目光落在那几个箱子上：“只不过就这些货，要两百万？”

    坤哥不紧不慢：“你要得急，第一次合作，我们也要担风险。这价，不贵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差钱。”卢梦令笑道，眼神却穿过坤哥，直直落在他身后那几个没打开的金属箱子上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你有更好的货，为什么不给我看看？”

    坤哥眼神一动。

    “幻影-1型电磁脉冲手枪，长弓-3狙击步枪，还有……”卢梦令的视线在箱子上一一扫过，“风暴-1微型冲锋枪。这么多好东西，怎么不拿出来？”

    坤哥干笑了一声：“没想到卢小姐是个行家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也笑：“略懂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打开门做生意，卢小姐想要，我们当然欢迎。不过这批货……”

    坤哥往旁边让了一步，露出身后那堆箱子。

    “电磁脉冲手枪一把200万，狙击步枪120万，风暴-1微型冲锋枪300万，这么多加一起……总价三千万。卢小姐，带够钱了吗？”

    卢梦令把背包卸下来，放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。

    坤哥只看了一眼：“这个包里可装不下三千万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，我只带了两百万。”卢梦令一边说，一边拿起刚才验过的那把便携手枪，“问题是，你们有好货，之前也没和我说啊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手上动作骤变——上膛、举枪、扣扳机。

    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二十米外，空调室外机上垂着的那根红色飘带应声断裂，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气氛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坤哥身后的黄毛小弟下意识往前一步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

    坤哥抬手拦住他。

    他看看那条断掉的飘带，又看看卢梦令手里的枪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“原来卢小姐还是个神枪手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笑：“略会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卢小姐谦虚了。”坤哥道，“但是钱货两讫，是我们这行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把枪放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是一块手表。

    百达翡丽，铂金表壳，表圈镶钻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规矩。”她说，“可我实在喜欢这批货。你要是早说，我肯定准备好。要不这样，我把这个先押你这。”

    坤哥拿起表，翻看起来。

    “百达翡丽纪念款，全球限量七百枚。”他抬起头，“是好东西。不过市场价也就三百多万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能认出来，就应该知道这款表，整个海城只有三枚。”

    坤哥想了想，缓缓道：“追光科技创始人马化云，千鼎实业大公子顾千帆，还有卢氏集团总裁……”

    “卢兆辉。”卢梦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“卢兆辉是我爸。”她轻描淡写道，“你放心，我堂堂卢家大小姐，不会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那块三百多万的表，她随随便便往桌上一扔，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
    坤哥伸手接住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货是你的了。钱下次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