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总抬起头。

    卢梦令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
    小陈总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在胸腔里疯狂地砸。

    卢梦令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本来只是想打你一顿，让你和卢兆辉狗咬狗。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谁让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。害死了人，毫无悔意，还在这儿洋洋得意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像看一具死尸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的人渣，多活一秒都是污染空气。”

    小陈总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？！”小陈总急促地叫道，“我哥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卢梦令这把暗刺PDW-1型便携手枪，枪声只有60分贝。

    比正常说话响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套房的隔音很好。

    之前那些肆无忌惮的污言秽语能被阻隔，现在枪声也一样。

    卢梦令低头看着小陈总。

    他还睁着眼，嘴张着，似乎想把那句话说完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看他，转身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
    手有点凉。

    但很稳。

    杀人不在计划里。

    虽然杀这个人渣，她不后悔。

    但后续怎么处理，还是有些棘手。

    ——不能因为这个人渣，耽误了她的正事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一部手机。

    小陈总的。

    她拿起来，用他的指纹解了锁，点开微聊。

    找到了卢兆辉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点进去，打字。

    【有事速来】

    想了想，又删了重写。

    【卢总，你女儿有点不配合，你过来一趟】

    确认发送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往后一靠。

    卢兆辉来得很快。

    敲门声响起的时候，卢梦令等了还不到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边，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卢兆辉站在走廊里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。

    她拉开门。

    卢兆辉的视线落在她脸上，愣了一下：“小陈总呢？”

    卢梦令侧身让开：“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卢兆辉走进去，绕过玄关，他看见了沙发上的人。

    小陈总躺在地上，胸口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卢兆辉的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听到身后卢梦令走过来的声音，他猛地转身，死死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
    卢梦令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像是要抓住她。

    卢梦令从包里掏出手枪。

    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了卢兆辉。

    卢兆辉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他看看那把枪，又看看卢梦令，喉结艰难地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卢梦令道，“就是让你知道，这不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卢兆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意外。

    那就是早有预谋？

    卢兆辉的呼吸重了起来，不自觉地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梦令，”卢兆辉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你听爸说，你年纪小，不懂事。你现在去自首，还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首？我为什么要自首？”

    卢梦令咯咯笑了起来，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，她才停下了笑。

    “爸，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他吧？”

    卢梦令说着往前走了一步，把枪塞进卢兆辉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爸，小陈总不是你杀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凑近卢兆辉，压低了声音，似恶魔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你约的人，你带着我来，枪上还有你的指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现在小陈总死了，谁的嫌疑最大？”

    卢兆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。

    他感觉那把枪好像在发烫！

    他想甩开，却被卢梦令死死按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卢梦令。

    但她的脸上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到底父女一场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报警的。”

    她把枪从他手里抽回来，在卢兆辉的高定西装上擦了擦，收回到包里。

    卢兆辉站在原地，浑身僵硬。

    “赶紧处理吧。”卢梦令微笑道，“得快点。不然小陈总那些朋友，就该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几步走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临出门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