噔响。

    他直接进了监控室，盯着屏幕来来回回看了三遍。

    画面里，货还在。

    然后下一帧，没了。

    就这么突兀地没了，说不是剪辑的都没人信。

    可是真的没有剪辑过。

    没有人，没有车，没有异常。

    就是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赵总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给我查！”他吼道，“查进出车辆，查人员登记，查周边监控！通通给我查清楚了！东西不会自己长腿跑！”

    “赵总，全都查过了……”监控员小声说，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赵总转过身，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分拣区，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
    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小声议论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监控都拍到了，就是凭空没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邪了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说，是不是老板平时坏事干多了，遭报应了？”一个年轻的工人挤了挤眼睛。

    “嘘，小声点。”

    那个年轻工人瞥了一眼监控室的方向，撇了撇嘴：“大件货小件货都丢了，还不能让人说两句？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憋着笑，拉着他赶紧走了。

    赵总还在监控室里，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响了四五声，他才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赵总，客服那边炸了。”电话里是他助理的声音，又急又尖，“二十分钟内接了三百多个投诉电话，都在问货什么时候能送到。网上有人发帖子，说咱们的货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删帖。”他咬着牙，“先删帖。”

    “删不完，太多了，根本删不完……这事都上热搜了。”

    又一个电话打进来，是财务。

    “赵总，消失的那批货赔偿单出来了，初步估算要赔八十多万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先压着。”

    “压不住，客户那边已经找律师了……”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，法务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接，直接按掉了。

    抬起头，太阳已经偏西，但阳光照在彩钢瓦屋顶上，反光仍是刺得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