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梦令又闭上眼，15点感知力铺展开去。

    宴会厅里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杯盏碰撞、高跟鞋哒哒、男人的谈笑、女人的娇嗔……

    人群喧嚣，却没有任何属于华芸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华芸安安静静没有发出声响，还是她已经离得很远了？

    卢梦令睁开眼，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早知道给她留一个贪欲印记了。

    对于这场宴会，卢梦令已经没了兴致，她站起来，提前离席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往别墅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——十几个摄像头对着自己，虽然影响不大，但总归不大舒服。

    不如趁今晚，去酒庄看看。

    《发酵》需要的信物“狄俄倪索斯的葡萄叶”，会在日常副本里随机掉落。

    这个副本找不到陈恪，但要是能得到秘境副本的信物，也算没有白来。

    酒庄白天对游客开放，但开放区域有限。

    晚上通常有专人巡逻。

    但今天是例外。今晚有欢迎晚宴，大部分小岛天使都被抽调去服务了。正是酒吧安保最薄弱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趁着夜色，拐上了通往酒庄的小路。

    路两旁种着低矮的灌木，被修剪成圆润的形状，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月光朦胧，酒庄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酒庄的格局卢梦令在宣传单上看过。

    建筑坐北朝南，正面是品酒区，大片落地窗对着停车场和入口，装修豪华，是招待游客的门面。建筑中部是发酵区，设有参观通道，巨大的不锈钢发酵罐整齐排列，游客可以隔着玻璃观看酿造过程。建筑最深处则是酒窖入口。

    而葡萄园，三面环绕着建筑。

    东侧和西侧是相对小一些的种植区，后方则是最大的一片，顺着缓坡铺展开去。

    整个葡萄园外围只有一道石砌的矮墙，与其说是防人，不如说是一条界线——跨过这道墙，就离开了游客可以随意走动的区域。

    真正的安保，是巡逻的小岛天使。

    品酒区和发酵区的参观通道可以随便走，但葡萄园需要预约，酒窖则必须收到邀请才能进入。

    所以这一次卢梦令的目标是酒窖和葡萄园。

    她在酒庄外围停下，环顾四周，没有任何摄像头的痕迹。

    刚刚她在宴会厅也注意过了，没有任何监控。

    这个小岛真是可笑。

    游客居住的房间里密密麻麻装满了摄像头，而公共区域，反而一个监控都没有。

    卢梦令敲了敲吊坠首饰盒，唤出了樊篱镜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？我的大小姐。”樊篱镜像是被打扰到了，满脸的不高兴。

    卢梦令没理会它的抱怨，“你去酒窖看看，有没有‘狄俄倪索斯的葡萄叶’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酒窖？”樊篱镜皱眉，“酒窖里怎么会有葡萄叶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葡萄园。”

    “葡萄园里没有镜面啊！”

    卢梦令看它一眼：“所以呢，消极怠工？”

    “误会了！”樊篱镜立刻堆起笑脸，“酒窖是吧？我马上就去！”

    它瞬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过了两秒，又冒出来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梦令啊，‘狄俄倪索斯的葡萄叶’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卢梦令道，“你只要发现异常，告诉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收到！”

    这次是真的消失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卢梦令一个人在酒庄门口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凝神细听。

    酒庄里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两个，节奏规律，一前一后，是小岛天使正在巡逻。

    位置大概是……发酵区。

    太好了。

    卢梦令睁开眼，借着夜色掩护，无声无息地翻过低矮的围墙。

    葡萄藤比她想象中茂密，枝叶层层叠叠，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绿。果实还很小，青涩地挤在一起，她拨开叶子时，能闻到一股带着枝叶气息的酸涩味道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“狄俄倪索斯的葡萄叶”长什么样，但触碰可以让系统识别出道具。

    只要碰到了真正的信物，系统自然会告诉她。

    问题是，这里有成千上万片叶子。她不可能一片片摸过去。

    没有办法的时候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做。

    卢梦令伸出手，指尖拂过一片又一片葡萄叶。

    借着朦胧的月光，她全力感知着每一片叶子的细微不同。

    纹路的走向、叶缘的锯齿、表面的绒毛……手感几乎都一样，没有任何一片让系统给出反应。

    “踏踏踏”

    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糟糕！注意力全集中在葡萄叶上，竟忘了还有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