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楼的浴室里，白色的灯光照在地砖上、水面上，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躺在地上的人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最先醒来的，是和卢梦令打斗的那个练家子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先是动了一下，然后整只手攥成拳头，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她躺了几秒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秒，记忆才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。

    门外的异响，她看准时机丢出去的短刀，那个越打越勇的女人，脖子上的一凉。

    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，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水池边趴着她的同事，一动不动，还在昏迷。

    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抓起对讲机。

    ——有人袭击，肉猪跑了！得马上向上面求助。

    “上报的话，责任就在我们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传来，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朵在说。

    那声音熟悉又陌生，听得她心头发慌。

    女人转过头，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是谁，谁在说话？

    浴室里只有她和同事两个人，同事还躺在地上沉沉昏睡着。

    没有第三个人！

    灯光明亮，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。

    是……幻觉吗？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光可鉴人的砖面上倒映出她的脸。

    脸色苍白，头发散乱，额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痂。

    女人看着砖面上自己的脸，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。

    砖面上的自己也摸了摸了伤口。

    然后她的嘴唇动起来，一张一合开口说道：“不能上报！”

    她忍不住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难怪那声音听起来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她想起来了，那是她自己的声音！

    地砖镜面上的自己还在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上面才不在意你有没有受伤，他们只在乎今天的肉猪够不够。”

    她明明没有说话啊！

    为什么地砖上的自己的倒影，她自己就会说话？

    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上报了，他们只会揪着你放跑了一头肉猪，揪着这件事不放！ ”

    难道……这才是她心里真实的声音？

    女人的心头颤颤。

    砖面上，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，嘴巴一张一合，还在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停职，降薪……这些还都是小事。要是上面坚持要把肉猪补上呢？会不会把你变成肉猪？”

    对啊，会不会把自己变成肉猪呢？

    她想起来了那些曾经浸泡在浴池里的人，他们以为自己是被天神选中的食客，以为下一刻就能见到天神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刻真正来临，是刀锋刺进胸膛。

    那些惊恐的眼神，鲜血和尖叫……一瞬间充斥着女人的大脑。

    不能冒这个险！

    女人使劲摇了摇头，手指从对讲机的按键上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“对啦！”她听到地砖上的自己在说，“收拾好这里，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，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越来越轻，“那只肉猪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找楼下的人啊！”地砖上的自己说，“你根本就没见到那只肉猪上来。四楼今天正常运转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”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，慢慢站了起来。膝盖有点软，她扶住水池边缘，稳住了身体。

    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她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响动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守在门外走廊里的那个同事，声音比脚步更快：“有人偷袭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他走进来，终于看清了浴室里面的情形。

    打斗过后的满地狼藉，两个同事一个呆呆站着，另一个趴在浴池边刚刚转醒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三个人面面相觑，空气几乎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：“发生了什么事？是不是……肉猪跑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，今天还没有肉猪来过。”女人平静地说，“一切正常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对讲机，按下了楼下的频道：“怎么回事？今天的肉猪怎么还没送上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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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楼，甜品王国。

    “浴室里的那几个，还有楼梯口的守卫，全都已经搞定了。”

    樊篱镜从卢梦令胸前的吊坠上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上报。而且……”它得意地笑了起来，“我还让他们觉得，一切都是楼下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点了点头：“他们互相推卸责任，楼下忙着搜捕张虎，人手就会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，我樊篱镜出马，一个顶俩！”樊篱镜嘻嘻笑着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