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会，随即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凌姐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跑来质问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的能力。”凌寒霜道，“我的‘号令’用言语控制对方的行为，而你的‘种念’控制的是对方的念头。你是不是对郑铁说了什么？让他觉得自己不该活着？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？他本来就不配活着。郑铁那种人，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空气。我这是替天行道。更何况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轻快起来，像是在邀功一样。

    “用他的死，让大家看清了剧院对实习傀儡师的态度。我简直是功德无量！”

    “小悦，那是人命！”

    小悦？

    岳晴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她终于听出来了，说话的那人是刘悦。

    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，总是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，以至于她一时间没能把里面的声音和那张脸对上。

    “凌姐，我不妨告诉你。”刘悦低笑了一声，“昨天排练时那个扭断腿的，也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凌寒霜怒道，“大家都是玩家，你何必如此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大家都是玩家。”刘悦理所当然，“他们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。反正到了演出那天，也是要杀死他们的。早死晚死，有什么差别？凌姐，是你想不开。”

    凌寒霜没有再接话。

    刘悦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又恢复了那种柔软甜腻的调子。

    “凌姐，我们才是一伙的。我可以帮你找到信物，你放心，我不要信物，我只要命丝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悦！”凌寒霜突然一声暴喝，“你竟然对我‘种念’。”

    刘悦的声音僵住了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凌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响起，朝门口过来。

    岳晴岚心里一紧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卢梦令已经拉着她快步走出了五六米。

    随即一个转身，又拉着她往回走。

    恰在这时，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凌寒霜脸色阴沉，大步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卢梦令拉着岳晴岚正面迎过去，在错身的瞬间，她甚至对着凌寒霜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岳晴岚被这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，也跟着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她麻木地跟着卢梦令往前走。

    直到离更衣室很远了，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刘悦这么深藏不露。”岳晴岚小声道，“不但杀了郑铁，连昨天的事故都是她搞的鬼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侧头看了看卢梦令：“对了，你是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的？”

    卢梦令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岳晴岚愣了一下，嘀咕了一句：“听力好还真是了不起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就当没听到，她在想刘悦最后提到的一个词。

    命丝。

    那是什么？

    卢梦令第一次怀念起了樊篱镜。

    要是它在，就能把刘悦脑子里关于命丝的记忆全部挖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