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，但“谢谢”还是能听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，起来吧，不用这样……”她用英语说。

    姐姐抬起头：“谢谢，谢谢你，你真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英语磕磕绊绊的，但勉强也能听懂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有食物吗？弟弟妹妹还在家里等我们……他们还小，求求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李澄星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有。

    当然有。

    刚刚在超市里搜集了不少物资。

    就算不算那些，她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本来就常备着食物，这是她每次进副本前的习惯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姐姐已经看出了她的犹豫，立刻抓紧了这个空隙。

    “你赶走了那些人，你是好人……好人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急，越来越恳切，“我们不要很多，一点点就行。求求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妹妹也跟着开口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哭腔，反复说着同一句岛国语。

    李澄星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她想给。

    但她的余光扫到了街道两旁。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巷口、门缝、破碎的窗户后面，探出了一个个脑袋。

    有人趴在窗台上，有人站在废墟后面，有人蹲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都是普通人，都是春日原的居民，都在看着这边。

    如果她拿出吃的来，这些人会怎么做？

    他们会涌上来。

    会跪下来求她给他们一点吃的，救救他们的孩子。

    给了一个，就会有十个，一百个。

    给不完的。

    但你不能拒绝，因为你是“好人”。

    你刚才帮了那两个女人，你就是好人。

    好人怎么能见死不救？

    李澄星发现自己说不出“不行”，也说不出“行”。

    她僵在那里，像一根被风吹得不知道该往哪边倒的芦苇。

    “没有吃的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卢梦令走出来，站在李澄星旁边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走开，别拦着我们。”她平静地说。

    姐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卢梦令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？明明你们刚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刚才怎么了？”卢梦令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刚才救了我们，就要对我们负责！”姐姐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不能帮我们的话，装什么圣母？还不如让我们跟着刚才那几个男人走，起码还能填饱肚子！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盆冷水，兜头朝李澄星浇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
    “救你们？”卢梦令嗤笑一声，“那几个人和我们有私仇。关你们什么事？少自作多情了。”

    岛国女人一愣，显然没有想到卢梦令会这么说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辩驳。

    卢梦令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快让开。”她冷冷道，“我们是玩家。激怒了我们，后果……你们懂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卢梦令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很平静，没有同情，没有愧疚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不耐烦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的眼神，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害怕。

    她拉着妹妹站起来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然后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妹妹被她拽着，小跑着跟上去，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看着李澄星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委屈，又像是埋怨。

    李澄星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膝盖上被泪水洇湿的两块痕迹。

    那是刚才两个女人抱着她哭的时候留下的。

    现在泪痕还在，人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卢梦令从她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李澄星深深呼吸，把那团堵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，跟上了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