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之握刺进陈恪的胸膛，破甲的效果让她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。

    陈恪闷哼一声，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
    人却仍然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——命丝控制着他，他自己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卢梦令拔出刀，准备再补一刀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赵国栋突然出现在核心区的门口。

    不知道用了什么技能，几步就来到了卢梦令身旁。

    “卢小姐，别冲动！你和陈教授都是国家栋梁，何必闹到这一步？”他说道。

    “赵署长，你睁开眼睛看看。”卢梦令冷冷道，“那些同样是国家栋梁的志愿者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赵国栋朝两边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玻璃墙里面，一周前还结实强壮，永远挺直脊背的战士，现在正蜷缩在金属床上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瞬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忍，但仍然坚定。

    “这都是必要的牺牲。我想，他们也能理解。卢小姐，大局为重。”

    “大局。”卢梦令冷笑一声，“什么大局？”

    “卢小姐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这些志愿者，有些是我的同事，有些是我的朋友。看到他们现在这样子，我比谁都痛心。”

    赵国栋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陈教授做的事是对的。没有他的研究，海城被选中那天，死的就不是几十个志愿者，而是几十万几百万人。你冷静一下，不要钻牛角尖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他可以救下许多人，所以我不能杀他？”卢梦令问。

    赵国栋点点头：“是这样，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赵署长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卢梦令突然笑起来，“我在春日原，杀了几十万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手中的贪婪之握再次刺进陈恪的胸腹。

    这一次不是补刀，是宣告。

    血顺着刀身涌出来，溅在她的手背上，她没有眨眼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救人，也可以杀人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赵国栋的眼睛，“我，才是你们需要顾全的大局！”

    赵国栋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他的技能已经凝聚在了指尖，却始终没有放出去。

    是用了也拦不住，还是根本就不敢拦。

    他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刀狠狠插进陈恪的身体，又拔出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卢梦令感受到力量逐渐在充盈。

    汲魂生效了。

    陈恪马上就要死了。

    卢梦令收起命丝。

    陈恪却没有马上倒下，他支撑着残破的身体，看向卢梦令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，你似乎……比我走得更远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头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陈恪终于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