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我。”卢梦令的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把你知道的，全部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樊篱镜抬起眼，看着卢梦令，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压抑已久的快意。

    “你杀了陈恪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说这个干什么。”卢梦令不满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，被命丝锁住的傀儡。”樊篱镜叹了一口气，矫揉造作地说道，“你让我说什么，我就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：“既然我能说这句话，就说明它跟你想问的事是同一件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皱了皱眉：“……和陈恪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你杀了他？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樊篱镜疯了一样笑，笑了好一阵子，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“队友？同行者？”卢梦令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猜出来了？”樊篱镜扁了扁嘴。

    “他死的时候状态不对。”卢梦令道，“我猜，他可能知道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你还杀他？”樊篱镜面露嘲讽。

    “就算从前是队友。现在的他也是我的仇人。”卢梦令冷冷道，“把人命当小白鼠的恶魔，我杀他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樊篱镜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盯着卢梦令，缓缓道：“不管轮回多少次，你还是这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兜圈子。直接说。”卢梦令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要从第一轮开始讲起了。”樊篱镜的声音变得悠远，“那时你是真的强。强到能和‘神’对抗。”

    “神？真的有神？”卢梦令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也许并不是真的神，但总之是比我们维度更高的生物。你参加过《安德的游戏》，就参考那个副本里‘神’和人类的关系好了。”樊篱镜的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圈，“差不多，一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卢梦令回忆起撕裂天空的那只巨手，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人类能对抗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强得可怕。”樊篱镜又笑了一声，脸上浮现出一种怀念的神情，仿佛在回忆一个已经死去的老友。

    “知道为什么吗？”她突然盯着卢梦令，嘴角勾起嘲讽。

    “因为陈恪？”

    樊篱镜愣了一下，然后发出一声叹息般的笑声：“真没意思，你又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你提到陈恪，都发出那种恶心的笑容。”卢梦令吐槽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像我一样知道那么多，你也会想笑的。”

    樊篱镜说着，声音变得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：“第一轮的你也进了实验室，但不是当解剖样本。陈恪确实是个天才，他帮助你开发潜能，直到突破人类的极限，让你有了与神明一战的资格。只是可惜，到最后还是输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那一次你也拿到了时间法则的神性种子。不过那时的你，那枚神性种子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孱弱……只是放慢了一层楼的时间流速就虚弱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樊篱镜“啧啧”两声，“那时候的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似乎又陷入了回忆里。

    “那可是真正的参天大树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讲重点。”卢梦令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樊篱镜收回飘远的视线，语气变得简洁干脆。

    “重点就是，你虽然输了，但你留下了强大的时间法则。每一次当你死去，新的一轮就会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就是我重生的原因？”卢梦令问。

    “重生？”樊篱镜摇了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正常来说，每一轮开始，大家都是重新开始，没有上一轮的记忆。我是在某一轮收到了‘神’的感召……”

    卢梦令瞥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感受到卢梦令的眼神，樊篱镜立即改口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是我背叛了你。但我也得到报应了，变成了既不是人也不是道具的状态。但好处是，我拿回了全部的记忆。至于你为什么能保留上一轮的记忆，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记忆，我就这样每一次都乱冲乱撞？”卢梦令的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我甚至觉得，是你诅咒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樊篱镜挑衅地笑了笑，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对那时的我们来说，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。其实有几轮，你也拿到过记忆碎片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一不留神又陷入了回忆里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的意思，似乎是打算在无数次轮回里，赌一个胜利的机会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肯定是《复仇者联盟》看多了。”卢梦令自嘲。

    她靠在沙发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樊篱镜又叹了口气，身体微微塌下去一些：“我都记不清重来多少次了。”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，卢梦令睁开眼：“那你能记得的轮回里，哪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