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瑀点了点头,跟在她身后继续往上走去。
两人沿著长阶一路往上。
两侧的內门弟子纷纷躬身让路,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。
如果说刚才他们看张瑀的眼神是好奇和怀疑,现在那些眼神里就只剩下敬畏了。
一剑破开大师兄的三重护身罩——这份实力,別说是在內门弟子中,就算放在执事和长老里面,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。
穿过最后一段石阶,前方出现了一座极其恢宏的大殿。
大殿坐落在山峰的最高处,三面都是悬崖,只有一条石阶通往殿前广场。
殿身共有五层,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加高耸,飞檐翘角,雕樑画栋,最顶层的檐角上掛著九串金铃,山风拂过的时候发出清越悠长的铃声。
殿门的正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,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古篆刻著三个大字——天符殿。
弹幕再次惊嘆。
这天符宗也太气派了吧!之前山门已经够壮观了,这大殿更夸张!】
那些金铃的声音好好听,隔著屏幕都觉得心神安寧!】
我感觉自己像个进城的土包子,看啥都新鲜!】
张瑀没有在意弹幕的惊嘆。
他跟著寧霜序走进了天符殿。
殿內的空间比他想像的还要宽敞。
大殿中央铺著一条深红色的长毯,长毯两侧各站著几名穿著深蓝色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。
大殿的最里端,摆放著七把紫檀木椅。正中央那把椅子比其他六把略高一些,椅背上雕刻著天符宗的宗门图腾——一道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符籙图案。
此刻,那七把椅子上坐著七个人。
正中央的是一位老者。
看起来六十出头的模样,穿著一身紫金色的宗主袍服,头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。
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,瞳色是一种罕见的深棕色,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看透。
他左右两侧各坐著三位长老,有男有女,年龄从四十多岁到七十多岁不等。
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都极其浑厚,至少都是金丹期。
坐在宗主左侧第一位的是位白髮苍苍的老者,脸型瘦削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不大,但闪烁著冷厉的光芒。
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在七人里仅次於宗主。
这位就是天符宗的大长老——也是韩奕的师父。
当张瑀走进大殿的时候,七个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在了他身上。
然后,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约而同地皱了一下。
炼气十二层?
宗主请来的人就是这个修为?
宗主的目光在张瑀身上停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接到委託平台的反馈时,只知道对方是一位阵法方面的高人,却没想到来的人竟然这么年轻,而且修为还这么低。
但宗主毕竟是宗主,他没有像外面那些弟子一样把惊讶写在脸上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迈开步子,迎了上去。
“这位便是张小友吧?”宗主抱了抱拳,语气客气但不过分热络,“老朽天符宗宗主季伯渊,恭候多时了。”
张瑀也抱拳回礼:“季宗主客气了。”
季伯渊上下打量了张瑀一眼,目光里带著一丝审慎的好奇。
他正要再说什么,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站在张瑀身后的寧霜序,脸色有些不太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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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霜序是他最看重的弟子,不仅天赋异稟,心性更是远超同辈,喜怒极少形於色。
但她此刻的表情,却带著一种尚未完全平復的震撼。
“霜序。”季伯渊看向寧霜序,“为何到现在才带张小友过来?路上出了什么事吗?”
这话一出来,其他几位长老也都看向了寧霜序。
寧霜序没有犹豫,直接开口了。
声音依然保持著平时的冷淡,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些。
“稟宗主,方才在山道上,韩奕拦住了张小友,非要和他切磋。”
这话一出来,大长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。
韩奕是他的关门弟子,也是他在天符宗最拿得出手的门面。
这些年为了培养韩奕,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和资源。
所以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徒弟的性格了——刚愎自用,目中无人。
寧霜序继续说:“韩奕让了张小友三招。”
季伯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张小友只出了一剑。”
寧霜序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。
“一剑破开了韩奕的三重金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