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条被夜明珠照亮的幽深通道，又抬起头看了看后山四周那些刻满符文的石壁，嘴唇动了好几次，才挤出一句话来：

    “这遗蹟这禁制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去，而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灵气外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张瑀点了点头：“对，这禁制的主要作用不是阻挡入侵，而是封住棺材內部的灵力，让它不至於在数千年间全部消散。”

    “陆清寒重伤之后將自己封在棺材里，用最后的力量维持著整套封印系统的运转——石壁上的禁制、通道里的符文、宫殿里的阵法，全都是她自己在棺材里，隔著阴沉木，一点一点撑了四千年。”

    季伯渊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缓缓低下头，对著通道深处弯下了腰。

    他的腰弯得很低，白髮在风中微微发颤，身上那件紫金色的宗主袍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此刻弯腰的对象，是一个沉睡了四千年的古人。

    一个为了守护苍玄界付出了一切的剑修。

    二长老也跟著弯下了腰。

    然后是三长老，然后是女长老，然后是其余几位长老。

    七位金丹期的长老，连同宗主季伯渊一起，对著通道深处那具棺材的方向，深深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张瑀站在一旁，看著这一幕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身后的通道里又涌出一股腐朽而古老的气息，但这一次，没有人再感到恐惧。

    那股气息里蕴含的，是一个修行者用尽全力撑了四千年的执念。

    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了。

    天剑宗！全宗覆灭封住天裂！这也太壮烈了！】

    陆清寒一个人撑著封印撑了四千年四千年啊！这是什么概念！】

    我刚才还在害怕棺材里的东西，现在只觉得心疼。她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躺了四千年，就为了守住封印】

    她醒来之后会不会不知道外面已经过了四千年？会不会以为天裂还在？会不会以为她的同门还在等她？】

    別说了別说了別说了，我鼻子酸了】

    主播说得对，她不是邪物，她是恩人】

    天符宗的人都行礼了！宗主带头！我隔著屏幕都想站起来鞠躬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