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瑀听完陆清寒的话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青莲剑客。

    苍玄界万年以前的散修。

    唯一一个以散修身份渡劫成仙的剑修。

    这些信息在他的脑子里飞速碰撞，激起了无数念头。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隨性洒脱的剑客，竟然是万年前就已经渡劫飞升的老怪物。

    难怪。

    难怪他的剑意那么纯粹，纯粹到对一切阴邪魔煞都有真实伤害。

    难怪他的气质那么出尘，出尘到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修士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是修士了。

    他是仙。

    是真真正正、渡过了天劫的仙。

    张瑀忽然想起之前在洪安山，那个金丹邪修说过的话——“天庭早就和下界分离了，连香火都无法进入天庭。你以为天上那些神仙还会管凡间的事？”

    当时掌刑天官也亲口说过，他的真身远在天庭，下界的只是亿万化身之一，力量被此方规则压制，无法突破元婴之境。

    而青莲剑客呢？

    他是散修成仙，无门无派，不属於天庭的编制，不受天庭规章的约束。

    但他的情况恐怕和掌刑天官一样——真身早已不在此界，每次被他请来的，只是真身的一道投影，甚至可能只是一缕分神。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弱，而是因为系统召唤来的，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真身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张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声。

    难怪系统的人脉池里明明有这么多神仙级別的人物，但每次请他们出手，展现出来的战力都只在金丹到元婴之间。

    之前他还以为系统对人脉的实力评估就是这么回事——天庭正四品的神职也就元婴水平，散修剑仙也就金丹巔峰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完全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是各界远离之后，这些仙佛神魔的真身已经无法降临下界了。

    能来的，最多只是一道分神。

    一道被天地规则压制的、实力大打折扣的分神。

    张瑀压下心里的震惊，抬起头来看著陆清寒。

    “我认识的青莲剑客，恐怕不是真身。”他说，“和掌刑天官一样，他每次来见我，应该都只是化身。”

    陆清寒听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理应如此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渡劫成仙之人，早已跳出三界外，不在五行中。他们的真身，应当都在仙界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张瑀身上，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但哪怕只是化身，他能將这青莲剑诀传授於你，也足以说明他对你的看重。这套剑诀，即便在天剑宗的传承中，也属顶尖之列。”

    张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青莲剑客在洪安山分別时，曾对他说过一句话——“若有一日踏入金丹之境，不妨来青莲池一敘，我请你饮一杯酒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一句客套话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青莲剑客恐怕早就在等他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“青莲池”，到底在什么地方？

    是在苍玄界？

    还是在仙界？

    他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，抬起头来，目光落在陆清寒身上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剑劈下去的时候，陆清寒虽然轻描淡写地化解了，但张瑀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她抬手的时候，指尖的青色剑气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她故意收敛。

    是剑气催动到一半的时候，后继无力。

    “清寒。”张瑀开口了，“你的伤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陆清寒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瞼，看著自己那双苍白的手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才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依然平静，但平静之下藏著一丝极淡的苦涩。

    “我的修为，从化神后期跌落到了元婴巔峰。”

    “体內经脉至今仍有七条断裂未续，內丹上也有三道裂痕。龟甲碎裂的伤势虽然已经癒合，但那是藉助了你的灵药——灵药的药力只够修復外伤，內里这些暗伤，依旧如故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来，看著张瑀。

    “你方才那一剑，我確实轻鬆化解。但若真要我现在动用全力，恐怕撑不过一刻钟，暗伤便会全面復发。”

    张瑀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么严重？

    他原以为陆清寒只是修为境界跌落了，但剑意和剑气的精纯度还在，战力应该不至於差太多。

    没想到她体內还有这么多暗伤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治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陆清寒沉默了片刻，缓缓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