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九章 节目组可不可以请亓官缘上节目啊  直播综艺: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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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举起酒罈,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了。

    酒液从嘴角溢出来,顺著下巴往下淌,滴在暗红色的衣袍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。

    酒罈空了。

    他把坛口朝下倒了倒,最后一滴酒落在地上,渗进土里,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。

    亓官缘把空罈子放在身边,靠著树干,闭上眼。

    风从林子里穿过来,吹动满树的红绳。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说话,又像是在唱歌。

    铜风铃在院门那里响著,细细碎碎的,很远,又很近。

    亓官缘的呼吸慢慢变沉了。他的头微微歪向一边,银髮从肩上滑下来,垂在胸前。手指还搭在空酒罈的坛口上,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他睡著了。

    老榆树的影子从他身上移过去,从左边移到右边,从短变长。

    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又移开。红绳在风里晃,有一根垂得很低,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,但始终没有碰到。

    他睡了很久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偏西了。阳光从树冠的另一边照过来,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黄色。

    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,老榆树的影子,酒罈的影子,他自己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著头顶的树冠。树枝在风里轻轻晃,红绳飘著,天色已经微微暗沉了。

    他坐直了身体,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空酒罈,又看了看面前那一排还没开封的罈子。

    站起身进了里院,又抱了一坛新的酒出来,然后把这一坛放在了那十七个罈子中间,拿起铲子,开始把土往回填。

    一铲一铲的,不急不慢。土落回坑里,盖住坛口,盖住坛身,盖住坛底。他把土拍平,又用铲背拍了几下,让土面跟周围一样平整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他把铲子靠回树根旁边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
    他歪了歪头,看著老榆树:“我著实是困了,先去睡一觉,再去找你。你且等等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银髮被风吹得微动:“云隱,你知道的,我睡不饱总是忍不住会打人。你也不希望刚见面,我便打你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转过身,慢悠悠地走进了月洞门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衣袍在门洞里闪了一下,消失在迴廊深处。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红绳的声音,沙沙的,像有人在嘆气。

    大巴车上,顛簸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车子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了。中途没有停过车,嘉宾们都被折腾得没了精神,现在基本都在睡觉。

    直播虽然还在继续,但是因为没有什么看点,只有观眾不停地在刷著弹幕。

    嘉宾的个人直播分屏已经关了,只有一个摄影师在录著车里的情况。

    裴聿白坐在最后一排的另一边,靠窗。

    他没有睡。

    从上车开始,他就一直低著头,看著自己的手。准確地说,是看著自己的手腕。

    袖子被他往上推了一截,露出手腕上那根红线。车子在顛簸,红线跟著微微。

    车里的空调开得不大,温度刚好,但他觉得手腕上那一圈红线贴著的地方,温度比別处高一些。

    他把手腕翻过来,看著那个结。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结。他又碰了一下线头,线头在他指腹上蹭了一下,痒痒的。

    沈予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揉了揉眼睛,偏头看到裴聿白在发呆。

    他顺著裴聿白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了那根红线。

    “裴哥,你手上那个到底是什么啊?都看了一路了。一条红线,有什么特殊的吗?” 裴聿白把袖子放下来,盖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予洲撇了撇嘴,但没有追问。他打了个哈欠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微博,开始刷。

    刷了一会儿,他忽然坐直了:“咦?裴哥,亓官缘又上热搜了。”

    裴聿白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予洲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热搜榜。

    沈予洲点了进去,第一条是一个录屏,画面是昨日早上亓官缘在偏殿解签的那一段。

    视频已经被转发了十几万次,评论也过了十万。

    沈予洲往下划了划,念了几条评论。

    大抵都或是好奇解签的,或是磕顏的。自从亓官缘出现在直播间的那一刻开始。

    总有类似的热搜出现。

    沈予洲感慨了一下亓官缘的脸实在是好看后切了出去,继续刷著微博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有人把亓官缘几次出场的片段剪到一起了,做了一个视频。播放量已经过千万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人说想眾筹让亓官缘出道。”

    裴聿白没睁眼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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