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亓官缘单手圈著王守漠,从屋顶上跳下来。
衣摆往上扬了一下,头髮被风带起来几缕,脚踩在院子的硬土上,轻轻落了地。
身体晃都没晃,甚至怀里的小孩都没顛一下。
他把王守漠放在地上。
小孩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顶上的签。
摄影师这次扛稳了机器。
镜头没晃,整个过程从头到尾,一帧没落地全拍进去了。
直播间安静了大约三秒钟。
然后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。
小缘粒们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之前亓官缘不怎么在镜头前面露面,偶尔出镜也没多长时间。
那时候小缘粒们怎么吹都行。
说他是神仙下凡,说他是隱世大能,说他活了上千年,怎么玄幻怎么来,反正没人当真,大家也就图一乐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一期综艺是亓官缘的主场,只要在直播,镜头就会跟著他。
虽然他们口嗨说他们缘缘是神仙,但是当这个事搬到明面上来,供所有人討论,这就不妙了。
小缘粒们慌了。
弹幕越解释越乱。
路人本来没多想,被小缘粒们这么一解释,反而觉得不对劲了。
小缘粒们快哭了。
不是,你们別信啊!我们以前是吹牛的!
弹幕上修仙的呼声越来越高,从“求收徒”发展到“求双修”,再到“我愿意献出全部家產只为求得一颗仙丹”,越说越离谱。
孟敘在后台看著弹幕,头都大了。
他的节目会不会举报传播玄学。
他坐在监视器前面,一只手撑著额头,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,指节叩叩叩地响,越敲越快。
他也没想到亓官缘会这么不正常。之前看见亓官缘爬树的时候,他就单纯以为就是擅长爬树而已。
舞剑这个也能解释,练一下剑又没事。
至於红线
也能解释,单纯粉丝们的心理作用而已,巧合巧合。
孟敘渐渐地给自己安慰得都不自信了,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不对。
孟敘拿起对讲机,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。
再拿起来,再放下。反覆了三次,最后还是按下去了:“老张,先把摄像机关了。”
亓官缘的直播间画面黑了一瞬。
弹幕又开始刷问號。
孟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摄影师的耳朵,摄影师听完之后抬头看向亓官缘,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。
亓官缘正牵著王守漠往屋里走,闻言脚步停了一下。
他偏头看著摄影师,眉毛微微挑起来一点:“网上发酵的言论?”
摄影师把手机掏出来给他看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还在滚动,大多数都在討论他刚才那个落地动作。
有人把回放截出来放了慢动作,一帧一帧地分析,越分析越离谱,甚至有人开始画力学分解图了。
亓官缘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还给摄影师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自己的做法好像不怎么常规。
在云隱镇,自己住的地方,他飞檐走壁是家常便饭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,毕竟一个人都没有。
亓官缘想了想:“跟他说,我会解决。”
摄影师点了点头,拿起对讲机给孟敘回了话。
亓官缘牵著王守漠进了屋。
屋里头飘著一股炒菜的香味,葱姜下油锅的味道,混著羊肉的膻气。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,王守漠的妈妈坐在轮椅上,正把一盆洗好的菜往灶台那边递。
她的手抬不了太高,王守漠的爸爸弯腰接过去,两个人的手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王守漠鬆开亓官缘的手,跑进厨房:“妈妈我来帮你。”
女人低头看著他,眼角弯了一下,用能动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好啊。”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裴聿白和王守漠的爷爷面对面坐著,中间摆著那个纸糊的象棋盘。
棋盘上已经走了不少子,红黑交错,局势胶著。
裴聿白执红,老爷子执黑。
红方剩下一个车一个马,黑方还有两个炮。
老爷子眉头皱著,手指头在膝盖上一点一点,盯著棋盘在想下一步怎么走。
亓官缘走过来,在裴聿白身边坐下。
他常下的棋是围棋,象棋没怎么接触过。
他看了一会儿棋盘,目光跟著红车在黑炮之间游走。
老爷子走了一步炮,裴聿白把车挪到將前面,將了一军。
老爷子倒吸一口气,赶紧把將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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