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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的颈窝处传来的湿热,有些不知所措。
裴聿白,哭了。
亓官缘没有想到裴聿白会想这么多,他似乎以为自己是云隱的替身。
对了,亓官缘意识到对於裴聿白来说,没有將自己和云隱联繫在一起,看作是同一个人,裴聿白只要多想,確实很容易將自己当做云隱的替身。
而且裴聿白现在没有神格,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普通人。
当意识到自己的寿命和亓官缘相差过大的时候,裴聿白会想的更多。
而这些,亓官缘都没有考虑到。
他只是以为,在合適的时机告诉裴聿白,这是对裴聿白接受记忆更好的方式。
以至於裴聿白偷偷將自己的想法埋在心里。
在自己的猜测中,不停地感受著自己的难过。
所以,哪怕是这么难过了,你最后怪的还是自己没有让我感到开心吗?裴聿白?
哪里需要你来道歉呢?
亓官缘抬手抱住埋在他颈窝哭泣的裴聿白:“裴聿白,爱我並不是你的错,你不需要道歉。是我不好,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。”
亓官缘捧起裴聿白的脸,轻轻地吻上裴聿白因为哭而通红的眼睛:“等今天晚上,我告诉你所有的事,好吗?你要知道的是,你並不是替身,我同样爱著你,裴聿白。”
裴聿白哑著声音,答:“好。”
亓官缘手指蹭著他红红的眼尾,轻轻哄道:“我的小哭郎,不难过了,好不好?”
裴聿白还是答:“好。”
某种意义上来说,男人的眼泪对伴侣的杀伤力极高。
至少裴聿白一哭,亓官缘就总忍不住什么都答应他。
以至於后来裴聿白髮现了这一点,不知道用自己的眼泪换取多少缘缘的承诺。
亓官缘说:“那么现在,我们可以回去了吗?”
裴聿白点头。
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 营地在沙丘之间的低洼处,几顶帐篷围成一圈,中间是一块压平的沙地,摆著摺叠桌椅。
太阳正在往西边沉,光线从白色变成了金色,照在帐篷上把防水布映成了橘红色。
亓官缘走到营地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东边的沙丘脊线上,那个小男孩找到骆驼的地方,现在空空的,只剩下骆驼踩过的脚印被风吹得浅了一些。
他收回目光,回了自己的帐篷。
而裴聿白则是回復过情绪过来之后,被孟敘叫过去谈事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帐篷里光线暗,防水布挡住了大部分阳光,只剩边缘透进来一线金色。
亓官缘把外衣脱下来搭在睡袋上,只穿了一件红色的里衣,银色的头髮散在肩后,盘腿坐下来闭了一会儿眼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一些。帐篷外面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橙红色,已经快要天黑了。
孟敘重点要拍的日落就差不多是这个时候。
他从帐篷里出来,看见裴聿白站在营地外面,背对著他,面朝西边。
他的头髮被风吹起来几缕,衣摆往后飘,整个人被橙红色的光裹了一圈边。
亓官缘走过去,站在裴聿白旁边,目光落在裴聿白的眼睛上。
情绪很稳定,没有哭。很好。
西边的天正在烧。
太阳已经触到了地平线,圆圆的,红红的,像一个被烤得发烫的铁饼。
它周围的天是橘红色的,往上过渡成粉红色,再往上是紫色,最顶上是深蓝色的,已经能看见一两颗很亮的星星。
不怪孟敘对这里的落日的执念这么大,確实好看。
连亓官缘也觉得很是不错。
摄影师扛著机器跑过来,站在他们后面拍。
亓官缘没管镜头。
他看著太阳沉下去,从圆变成半圆,从半圆变成一条线,最后不见了。
天边剩下一片橙红色的余暉,然后他抬手,尾指勾住裴聿白的尾指:“裴聿白。”
裴聿白偏头看他。
亓官缘看著远处的落日,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,睫毛上沾著金色的光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亓官缘转过头来看著他,嘴角带著一点笑意。
“我们现在看的是同一个太阳吗?”
裴聿白看著他,不明白亓官缘想要说什么。
“如果是的话,那太阳落了,天就黑了。”
亓官缘往前走了一步,离裴聿白很近,裴聿白再次被亓官缘身上的香味包裹:“天黑了之后,我们可以做的事就多了。”
裴聿白的喉结动了一下,缘缘好香,想要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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