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密林里的枪声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，涟漪还没散，第二枪又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『叮，致命危险判定！』

    这一枪打得刁钻，从董天宝右后方擦过来，明显是算准了他往榕树后躲的习惯路线。

    好在有系统的致命危险提示。

    董天宝只是脑袋一偏，子弹把树皮削掉一片，碎屑溅了他一脖子。

    “嚯！有点东西啊。”董天宝缩着脖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冲高晋挤了挤眼。

    高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，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
    没理他，伸手往腰后一摸，掏出来一把黑星，抬手就往枪响的方向甩了一枪。

    那边树丛里人影一晃，退了两步，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“跑了？”高晋皱眉。

    “跑不了。”董天宝蹲在树根后头，慢悠悠地把烟头丢地上踩灭，“我给他选的地方，我能让他跑了？”

    密林深处，虾仔蹲在一棵粗橡树后头，背贴着树皮，喘得又粗又急。

    他刚才那一枪是奔着董天宝后脑勺去的，练了上千遍的拔枪动作，快得自己都看不清，结果那孙子跟提前看了剧本似的，脑袋一偏就躲了。

    第二枪他调整了提前量，又被躲了。

    虾仔舔了舔嘴角的汗，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这种便宜买卖，他接了十几年从来没失过手。

    可刚才这两枪的反馈不对，董天宝躲得太从容了，从容到像是在自家客厅里逗猫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管你从容不从容，今天你出不了这片林子。”虾仔把心一横，从腰后摸出第二把枪，左右手各持一把，猫着腰往侧翼绕。

    他的计划很简单——正面放两枪引对方还击，自己从侧面包过去，近距离两把枪交叉火力，神仙来了也得躺。

    他刚绕出两步，脚踩到一根枯枝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这一枪来的方向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，从左侧后方打过来的，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，热浪烫得他耳廓一缩。

    虾仔就地一滚，背靠一棵树，冷汗刷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谁！”他低喝一声。

    密林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你姑奶奶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来——不对，虾仔分辨了一下，是两个人换了三个位置喊的。

    他瞳孔猛缩，对方不止一个人，而且早就在这片林子里等着了。

    “董天宝！你特么阴我！”虾仔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董天宝的笑声，跟郊游似的：“虾仔，你带枪来杀我，还怪我阴你？你妈没教过你出来混要多长个心眼啊？”

    虾仔不吭声了，他知道自己被包了。

    现在唯一的活路是往林子边缘突，只要跑出这片密林，到了荃湾街面上，董天宝不敢当街追杀——毕竟洪门总会那边还要脸面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枪往两个方向各甩了一枪，借着枪声掩护拔腿就往北边窜。

    北边是水塘，塘边芦苇半人高，钻进去就能摸到公路。

    他窜出去七八步，前面芦苇丛里突然站起来两个人影，抬手就是两枪。

    虾仔反应极快，一个滑铲缩到一棵倒伏的树干后头，子弹打在树干上噗噗闷响。

    他喘着气骂了一声，扭头又往西跑。

    西边是一小片开阔地，过了开阔地就是来时的小路。

    他刚踏上开阔地，后脖子汗毛就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果然……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这一枪跟前面不一样，又稳又沉，一听就是老手压枪压出来的。

    虾仔往旁边一扑，子弹擦着腰过去，把皮带扣崩飞了。

    他一个前滚翻进草丛里，趴着不敢动了。

    敖明的声音从五十米外的树后头传过来，平得没什么语气：“孙仔，你跑的方向我提前都量过了。要不你别跑了，省我几发子弹。”

    虾仔心一横，趴在地上双枪朝敖明方向乱打了两发，打完就后悔了——对方枪声没响，说明自己这两枪全飞了，位置倒是暴露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咬咬牙，换了个策略，不再跑了，趴在地上装死，等对方摸过来再打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密林静了十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董天宝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，还是那种欠揍的悠闲调子：“虾仔，你趴那儿不凉吗？我让人给你扔件外套？”

    虾仔抬头一看，魂差点飞了……

    董天宝蹲在他正上方一棵老榕树的横枝上，手里没枪，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高晋站在十几米外的树后头，枪口稳稳指着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上的树？！”虾仔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我女人打第一枪的时候我就上来了啊。”董天宝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