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乌蝇挂了李丰田的电话后。

    还没等上车，手上的手机又响起。

    “喂，恐龙……”

    “乌蝇！龙嫂那边电话打不通……我这边出事了！”恐龙的声音又急又哑，背景里“砰砰”几声闷响，像是在放鞭炮，但乌蝇一听就知道那是枪声，

    “四、五个鬼佬跟踪上门，摸上我屯门酒吧，进门就掏枪，我两个看场的兄弟倒了！火力太猛，我躲在吧台后面，他们还在往里压！”

    乌蝇后背一凉：“几个？”

    “五个！全部都是长家伙……”

    恐龙话没说完，电话那头“砰”地一声巨响，接着是玻璃碎裂声和恐龙的骂娘声：“丢你老母！他们扔雷了！乌蝇我先挂了，我特么的拿家伙干死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断了。

    乌蝇攥着手机，还没缓过神，又一个插播进来。

    这回是九龙的细眼。

    “乌蝇，九龙出大事了！”细眼的声音很急，“我被一伙人尾随了，我哥电话打不通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人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九龙城寨外面，这伙人不像是道上的枪手……”

    细眼那边忽然一声急刹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枪响，细眼骂了一句什么，电话就断了。

    乌蝇把手机换了个耳朵，冲傻强一伸手：“打给宝哥，快！”

    傻强也觉出不对了，拨过去响了一声董天宝就接了。

    乌蝇抢过手机：“宝哥，屯门恐龙被尾随杀上门了，九龙细眼在九龙城寨外面被追杀，车都打烂了。

    这帮人跟刚才袭击我的那批人应该是一伙的……他们今晚在同时袭杀洪兴各个堂口话事人！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董天宝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乌蝇听见他那边有拍桌子的声音，桌子上的东西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董天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屯门、九龙、北角、旺角、油麻地、尖沙咀、中环……五分钟之内我接了五个电话，全是各堂口被鬼佬雇佣兵袭击。

    各个堂口都有人去支援。

    北角肥球那边最严重，他回去的时候没带多少人……”

    乌蝇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：“洪兴全部话事人同时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这不是万子强能干出来的事，他那点斤两不够格。”董天宝顿了一下，“背后有人统一调度，而且挑的时间刚刚好……”

    乌蝇把牙咬得咯吱响：“宝哥，你说怎么干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在哪？？”

    “在集装箱堆场，刚扫完场。”

    “你离深水埗最近，肥球那边都是马夫，没几个厉害的人，估计快顶不住了，他说对面起码四个带长枪还带了菠萝，他手下就两把短家伙，子弹快打光了。

    你带傻强的人过去，能赶多快赶多快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乌蝇挂了电话，一挥手，“傻强！留四个等人，把死的这几个收拾了，剩下人全跟我去深水埗，肥球快顶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傻强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扛，回头一声吼：“都听见没！上车！深水埗！”

    上车后。

    傻强不解的问了一句：“为啥？没人跟踪我？”

    乌蝇白了他一眼：“你特么跟老顶一起回来的，宝哥在老顶暗处安排了那么多人，傻子去跟你。”

    傻强挠了挠头，一想还真是。

    乌蝇看了一眼化骨龙，“化骨龙，深水埗到了之后你别下去，留在车上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你额头那个口子再挨一拳，你就直接脑震荡变傻子了。”乌蝇把点手枪从腰后抽出来，拉开保险检查了一下，“你在车上待命，我要是二十分钟没出来，你直接给宝哥打电话，让他派人洗地。”

    化骨龙腮帮子鼓了鼓，到底没再争。

    车子拐上大路，深水埗的霓虹灯牌已经远远能看见了。

    乌蝇刚松了半口气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肥球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乌蝇！你他妈到哪了！你要再不来，你在我场子欠的帐，以后只能烧给我了。”肥球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，背景里枪声密集得像爆豆子，“我这边又来了两个，从后巷摸上来的！我顶不住了！子弹快打光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了！你在哪个位置！”

    “老字号糖水铺二楼！我挂了彩，腿上一枪，不致命，但我动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坚持住！三分钟！”

    乌蝇挂了电话，把点手枪往窗框上一磕：“化骨龙，老字号糖水铺！”

    面包车拐进深水埗街道，远远就听能见那头枪声连片。

    乌蝇摇下车窗，把手枪架在窗框上，冲后面两辆车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傻强，前面路口左拐进去，直接冲，别减速！”

    三辆面包车排成一字，引擎轰到最大，往老字号糖水铺街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