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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发麻。
沈灵儿看著他一口喝尽。
这一回,她没催,也没骂。
顾墨染把空碗放下,瓷碗贴著掌心,凉得发硬。
沈灵儿撑了许久,绷住的那口气还是散了。
“夫君,我是不是很傻?”
顾墨染看向她。
她低头看著铜铃,声音轻得发碎。
“爹娘死了,我不知道。还天天跟爷爷闹,要吃甜糕,要他给爹娘回信快一点。”
桌上那点药粉被风吹开,落到供词边上。
顾墨染心口发疼。
“灵儿,你不傻。”
他把空碗推到一边,手伸手將她搂入怀中。
“你长大了,医术高明,今天还能把铜铃里的炉印验出来,灵儿,你很厉害。”
沈灵儿眼眶一下撑不住了。
她没哭出声,只把铜铃收紧,边角硌进掌心,也没松。
顾墨染伸手,把她搂得更紧。
沈灵儿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药香,苦味,夜里残下的潮气,全挤在这小半间书房里。
顾墨染闭上眼。
怀里的人忍著没哭,很静。
静得让人心发疼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肩头,落在桌上陶无咎那几页供词。
纸很薄,却压著柳家满门,压著沈家夫妇,压著韩彻那条命。
还压著皇帝不肯认的旧帐。
过了好一阵,沈灵儿哑著嗓子开口。
“顾墨染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顾墨染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,剩下的,我来。”
沈灵儿抓住他衣袖。
“夫君,我没用”
“胡说,你不是天天追著我让我喝药补身子?不是你,我能从软脚虾变得这么厉害?”
她没笑。
可呼吸总算稳下来一点。
门外福伯来过一回,脚步停在门边,又退了。
书房里灯光贴著墙走,照不到两人的脸,只把桌上的铜铃照出一圈暗色。
顾墨染等她缓过来,才扶她坐下。
“休息一下,別哭。”
沈灵儿抬手擦了眼角,动作很快,像怕被人看见。
她转头盯著那道炉號,眼里的痛逐渐变成了火。
查药。
查炉。
查旧档。
这条路不能哭著走。
得一步一步,把证据补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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