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林清黛低头看著自己腰带上被他攥住的刀穗。
她想抽走。
但那样的话,穗子上的结会散。
这条穗子是她前天晚上新编的。用了半个时辰。
林清黛没动。
只是把脸別开,看向窗外。
耳朵根子从白变粉,从粉变红。
顾墨染左手握著苏瑶刚抽回去但又被他勾住的指尖,右手缠著林清黛的刀穗,嘴里还有沈灵儿餵的蜜瓜残留的甜味。
楼下,陈情正把那颗花生米包在帕子里,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口袋。
赵无恤还趴在泥里没爬起来。
顾墨染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。
阳光正好。
安王的经费打人,天命之子挨打,自己一文钱没花。
吃瓜真快乐。
他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住。
苏瑶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笑什么”
“算帐。”
“什么帐”
“安王给经费养兵。按察使的人来砸场子,被安王的兵打了。”顾墨染慢悠悠地说。“你帮我算算,这笔帐是安王亏还是按察使亏”
苏瑶的笔又停了。
她抬头看著窗外趴在泥里的赵无恤,再看看巷口正在啃包子的三十个兵痞。
“都亏。”苏瑶说。“只有你不亏。”
“爱妃真会说话。”顾墨染笑著把她指尖送到唇边,轻轻碰了一下。
苏瑶把手抽走了。
低下头写字,发尖在纸面上拂过。
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別贫了,去锦衣坊看看。”
赵无恤趴在泥水里,已经过了半炷香。
他赵无恤,在家族的后院里给那些老女人们按摩了十年!
好不容易从那个破山洞里爬出来,靠著推宫过血的手法认了按察使夫人当乾娘,眼看著就要踏上权力巔峰。
今天,他换了这身锦缎,带著十二个带刀亲兵,原本是为了来碾死一只踩过他的蚂蚁,顺便接收这个铺子。
结果呢
被人当街用铁皮棍砸成了一条死狗。
“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积攒起最后一点残存的內力,试图用双手撑著地面,把头从泥坑里抬起来。
他要放一句狠话。
要在这群泥腿子面前保住世家子弟的尊严。
双手发力。手背青筋暴起。
头颅艰难地抬起了一寸。
赵无恤刚刚把头抬离水面一寸。
嘴唇微动,准备说出那句“你们死定了”。
下一瞬。
一只穿底薄布鞋的脚,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带著绝对不容抗拒的下坠力道,极其精准地踩在了赵无恤的后脑勺上。
“借光让让!”
伴隨著一句清脆礼貌的声音。
云疏月借著这微不可察的一踩之力,身形在半空中再次拔高尺许,稳稳地越过了这一片狼藉的人堆,甚至还避开了旁边挥舞铁棍的兵痞,极其优雅地落在了蜜雪冰城的台阶上。
而她踩下那一脚的瞬间。
赵无恤原本就失去重心的身体,被这股直接作用在后脑勺上的力道,重重地往下压去。
他的双手再也支撑不住。
“砰!”
这一次的脸著地,比刚才更加惨烈。
极其清脆的两声碎裂声在口腔里炸开。
他的两颗门牙,被青石板生生磕断了。
极度的屈辱感让赵无恤暂时忘记了疼痛。
用一只满是泥浆和鲜血的眼睛,死死盯著刚刚落地的那个人影。
云疏月压根没回头看地上被自己借力的“石头”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木托盘放在柜檯上,一把摘下那个可笑的雪人帽子扇著风,衝著巴图尔脆生生地喊道:
“巴掌柜!五杯特大號雪乳茶,送达!一滴没洒!加上前头的,一共六趟!”
阳光照在云疏月那张被锅灰抹黑的脸上,笑得极其欢快。
赵无恤张开嘴。
混著泥水和断裂的门牙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红的黑血。
赵无恤被两个护院架著,回到按察使府正厅。
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。左颊高高鼓起,嘴角掛著黑红色的血痂。
“乾娘”赵无恤扑到王氏脚边,膝盖重重磕在砖面上,声音含混不清,“儿子儿子差点死在外头。”
王氏正倚在花厅的软榻上喝参茶。
茶盏还没放下,看见赵无恤这副模样,手腕一抖,滚烫的参茶泼在裙角上都没顾得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