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章 父王,我想哥哥了  大明:我朱标没死,靖难不复存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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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都叫儿臣去背书,

    背不出来就不许吃饭,抄错一个字打十下手板

    熥儿不怕挨打,熥儿只是想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,话断在喉咙里,变成了压抑的抽噎。

    朱标的拳头在锦被下慢慢攥紧,骨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还有吗?”

    他问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朱允熥忽然道:“哥哥得天花的时候,熥儿偷偷溜进去过一回。”

    朱标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“哥哥那会儿烧得厉害,浑身都是疹子,

    拉着熥儿的手说,以后没有他护着熥儿了,

    熥儿一定要听话,不管母妃说什么都照做,

    不要顶撞,不要出挑,这样才能平平安安长大。”

    朱允熥边哭边说,“哥哥还说,娘亲死之前身子骨特别硬朗,什么毛病都没有。

    是母妃天天给娘亲送大补的补粥和补品,

    天天都送,娘亲盛情难却,每次当着面都喝完了。

    后来后来娘亲就忽然血崩了”

    殿内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炭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朱标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,他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一点褪干净了,

    最后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眼珠缓缓转动,盯住了朱允熥的泪眼。

    “雄英还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朱允熥被父王这双眼睛看得浑身一凛——

    那双眼睛他从未见过,像结了冰的深渊,底下压着让人腿软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不敢多想,结结巴巴道:“哥哥说

    说他不知道娘亲的事到底是意外还是什么,他那时候太小,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娘亲每次喝完母妃送的补粥,都会难受一阵子。

    哥哥说这些话千万不能说出去,谁都不能说,

    等熥儿长大了,有本事了,再去查。”

    朱标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朱允熥以为父王要发火。

    但朱标只是抬手,用拇指擦了擦他脸上的泪,温声道:“好了,你先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父王”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朱标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母妃问你什么,你就说,孤关心你课业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朱允熥跪安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殿门口,朱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轻,很稳:“熥儿。

    你哥哥说的对,有些话不能乱说。

    但从今以后,你记住——

    你娘亲的事,你哥哥的事,父王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朱允熥脚步一顿,没敢回头,快步出了殿。

    殿门关上,寝殿重新陷入寂静。

    朱标靠在引枕上,闭上眼。

    常氏。常姐姐。

    她嫁给他的时候,才十六岁。

    性子爽利,骑马射箭样样不输男子,笑起来声音脆得像铜铃。

    他每次从朝堂回来累得不行,她就端一盏热茶往他手边一搁,

    也不多说,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着他。

    生雄英的时候,稳婆说胎位不正,她咬著牙一声不吭,把他手抓出了血印子。

    母子平安。

    他记得那天高兴得喝了半坛子酒,

    朱元璋特意从宫里跑过来,抱着孙子傻笑了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生允熥的时候,一切顺利。

    可产后三天,忽然血崩,人抬进产房就再没出来。

    太医说是产后体虚。

    常家没人疑心,他也没疑心。

    可如今想来——

    她从小习武,身子骨比寻常女子壮实得多,

    骑得了烈马拉得开硬弓,怎么可能体虚到血崩?

    雄英身体底子也好,从小跟着马皇后长大,鲜少生病。

    被吕氏接到东宫教养之后,不出一年就染了天花。

    宫里那么多人,怎么就偏偏传染给他一个?

    当年朱元璋查过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查出来,不是因为没有。

    是因为查的人,没往该查的方向查。

    朱标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那眼底的温柔早就没了,剩下的只有一潭死水中翻涌的暗流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手段,不是没心狠,只是这些年他觉得没必要——

    那是他的妃嫔,是他儿子的生母,是他枕边人。

    他不想把人往坏了想。

    可她们动了不该动的人。

    “常姐姐。”

    朱标低声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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