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三章 父皇,儿臣死过一次了  大明:我朱标没死,靖难不复存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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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儿臣把咱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命数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脸色沉下来,不是生气,是那种“我儿子是不是脑子烧坏了”的担忧。

    他没有打断,但那表情分明写着:你接着编,咱听着。

    朱标知道他不信,也不急,只拣最近的开始说:“洪武三十一年,父皇驾崩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他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,不忌讳这些。

    朱标说的很细,很慢,最后说道,一代不如一代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始终不高,甚至有些虚弱,

    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一枚一枚钉进朱元璋心口。

    “最后崇祯十七年,煤山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,

    朱由检披头散发,赤著一只脚,一根白绫把自己挂了上去。”

    朱标看着朱元璋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父皇,您打下来的江山,最后就剩了一根上吊绳。”

    殿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
    烛火爆了一声,朱元璋猛地站起来,背着手在殿里大步走了两圈,

    龙袍卷起一阵风,烛火被他带得摇摇晃晃,光影在墙上乱窜。

    走到第三圈,他“砰”一脚踹翻了铜盆架,

    水泼了一地,炭火呲呲冒着白气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

    他嗓子压得极低,怕惊到朱标,可那股子戾气压都压不住,“你弟弟们不是那种人!

    咱立的制度也没那么大的漏洞!

    朱棣他敢造反?

    咱剁了他!”

    朱标平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半点波澜:“父皇,您自己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藩王手里有兵,有粮,有铸币权,头上没人压着,早晚得出事。

    就算四弟不反,别人也会反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,喘得像拉风箱。

    他瞪着朱标,眼眶发红,不是气的,是某种更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这一辈子不信命,不信天,只信自己。

    可这番话是朱标说的——他最信的儿子,他一手带大、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若是别人说这话,他早一刀剁了。

    可说这话的是朱标。

    “你”

    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发涩,像砂纸磨过铁板,“你让咱怎么信你?”

    “父皇不用全信。”

    朱标咳了两声,额上又沁出一层汗珠,“您做两件事,验证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说”

    四弟。”

    朱标看着朱元璋的眼睛,“召四弟回京吧。

    圣旨上让他把姚广孝一并带来。

    或者让蒋??派人去查查这个姚广孝——看看他是不是在四弟耳边说过‘白帽子’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白帽子。

    王字上面加个白,是个“皇”字。

    这是鼓动藩王造反。

    “蒋??能查吗?”朱标问得很随意。

    朱元璋没搭这个茬,但朱标看他表情就知道,这话他记下了。

    老朱的疑心病他太清楚了,这颗种子种下去,自己会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朱标趁热打铁,语气轻松起来,“父皇,儿臣这病——有法子治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立刻坐直了:“什么法子?!”

    “召五弟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朱橚?”

    朱元璋眉头又拧起来,脸上嫌弃明晃晃的,

    “他?哼,不务正业,能力平庸,咱之前还骂他是‘从古至今最蠢之人’,

    堂堂亲王跟一群医工混在一起,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他骂完,忽然顿住,像是想到了什么,

    小心翼翼地看了朱标一眼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标儿他那个逆子,真能治好你?”

    朱标笑了,这回是真的在笑,眼里有温度:“试试吧。

    在儿臣的梦里,五弟现在已经在云南开始编《袖珍方》了。

    父皇也该让五弟回开封了,他在云南日子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《袖珍方》?

    这事他都不知道,标儿怎么会知道?

    他心里那个“只是梦”的判断,悄悄裂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这回干脆得很,“只要能治好你,朕把那逆子召回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把沐英大哥也召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朱标说这话时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喉头滚了滚,“儿臣有点想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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