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章 常升,孤给你交个底  大明:我朱标没死,靖难不复存在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伐军中杀降、私吞战利品、强占民田,

    哪一条拿出来都够言官弹劾他十本折子。”

    朱标看着常升,一字一句,“若他安分,孤保他一世富贵。

    若他不安分,孤不能让他毁了允熥。”

    常升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朱标看着他那张和常氏五六分相似的脸,

    忽然放轻了声音:“常升,孤给你交个底。”

    常升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孤的身体,撑不了太久。”

    朱标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明天可能要下雨,

    “背痈这病,能不能根治,孤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五弟已经在往南京赶了,父皇也把太医院翻了个底朝天——但万一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孤没撑住。”

    “吕氏的儿子是朱允炆。

    若朱允炆继位,吕氏便是太后。

    到那时候——”

    朱标顿了顿,“允熥会是什么下场,你常家满门,又会是什么下场。

    你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
    常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他“咚”的一声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

    声音都劈了:“殿下!

    您别这么说!您一定能好起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朱标打断他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孤不要你哭,孤要你办事。

    把能用的力量攥在手里,把该盯的人盯死。

    不管孤在与不在,谁也不许动允熥一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谁也不许动月蓉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。”

    常升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朱标。

    他看见这位素来以仁厚著称的太子殿下,眼底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分软弱。

    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像两块磨好的刀石,不露锋芒,但能磨出最利的刀刃。

    常升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太子变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双手抱拳,字字千钧:“臣,领命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朱标又靠回引枕上,闭上眼睛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“出了这个门,你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郑国公。

    今天来东宫,只是探望太子的病情。

    旁的一个字,都没提过。”

    “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常升起身,深深看了朱标一眼,转身大步出殿。

    晨光刺目。

    常升走出东宫的时候,抬手挡了挡阳光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他袖中攥著那份供词,步子越走越稳,眼神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宫道两旁的侍卫太监看见他,纷纷低头行礼。

    他照旧挥手打着哈哈,脸上挂著惯常的笑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殿内的朱标正盯着帐顶,手指轻轻敲着床沿,

    脑子里已经在过下一步棋。

    常家这边稳住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蓝玉。

    蓝玉这柄刀太利,用不好会伤手。

    但现在还不是收刀的时候——北伐还在打,淮西勋贵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。

    等他病好了,有的是时间慢慢把这群骄兵悍将捏圆搓扁。

    还有那群弟弟。

    朱棣的圣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,蒋??的人会比圣旨跑得更快。

    他忽然很想知道,四弟见到姚广孝被点名召入京的时候,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窗外日光渐盛,照得寝殿里的尘埃都在光柱里打着旋。

    远处隐约传来上朝的钟声,一声声撞在金瓦红墙之间。

    他抬手,摸了摸枕边那件龙袍的料子,指尖感受到丝线里密密匝匝的针脚。

    母后当年绣这龙袍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呢?

    是盼著儿子穿上它君临天下的那一天,

    还是只是想在灯下多缝几针,让儿子穿得暖和些?

    朱标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想起朱元璋昨晚那句话:“先把病治好。

    别的——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等儿臣好了,”

    朱标对着空无一人的殿顶轻声说,“可就由不得父皇你了。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