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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印玺,
啪地拍在朱标床沿上,动作大得印玺弹了两弹。
“哥,给你。
凑合著看,嘻嘻
只要你管弟弟衣食住行,给咱自由就行。
说实话——”
他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回床边,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,“这王爷当得挺累的。
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在封地干什么都有人盯着,稍微修个院子就被弹劾僭越。
大哥你要是当了皇上,给我个闲差,
让我遛遛狗喝喝酒,日子不比现在舒坦?”
朱标低头看着那枚印玺,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,
印玺在床沿上滚了半圈,底部的篆文在烛光下泛著金红色的光。
朱标又问道:“二弟,如果以后有人想抢大哥的皇位,你会怎么做。”
这句话一出,朱樉表情直接严肃起来,甚至身上已经带着淡淡的杀意。
朱樉缓缓的说道,“嘿嘿,那就等著承受本王的疯狂的报复吧,以命搏杀,身死无悔,。
不管他是谁,皇位只能是我大哥您的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,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涩意。
他想起了朱樉的死法。
洪武二十八年三月。
秦王府三个不堪虐待的老宫人,趁朱樉醉酒不省人事,合力下毒,将他活活毒死。
朱元璋闻讯,不但没有半分悲痛,反而亲笔写下《谕祭秦王祝文》,
罗列他二十八条罪状,葬礼规格一降再降,最后只以公爵之礼下葬。
赐谥号“愍”——使民折伤,祸乱方作,满是贬斥。
观音奴,朱樉的正妃,王保保之妹,在他死后被按制殉葬,
一缕芳魂草草埋入了秦王府后院。
四十岁。
他这二弟只活了四十岁。
朱标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莽撞的二弟,眼眶忽然有点发酸。
“二弟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,朱樉被这语气吓得坐直了身子,“你听我说几句话。”
“大哥你说。”
“第一,以后对下人好一点。”
朱标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府里那些伺候你的人,
都是爹生娘养的,你别动辄鞭笞杖责。
若有实在不堪用的,打发出去便是,犯不着折辱。
这次父皇已经非常生气了,再有下一次,
别说我替你求情——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?”
朱樉低下头,闷声应了句:“知道了哥,我改。”
“第二。”
朱标语气更重了,“观音奴是你的正妃。
她是元朝名将王保保的妹妹,论出身不比你低半分。
你那些姬妾愿意宠就宠著,但正妃的体面你必须给,别再把她扔在后院不闻不问。”
朱樉嘴唇动了动,想辩解什么,但看见朱标的眼神,
又把话吞了回去,低头嘟囔道:“那娘们脾气硬得很,从来不给我好脸色”
“你给过人家好脸色吗?”朱标反问他。
朱樉语塞。
“第三。”
朱标缓了口气,“过段日子,沐英大哥,四弟和五弟会奉旨回京,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好好聚一聚。”
朱樉听到这个,眼睛亮了起来:“沐英大哥也要回来?
好多年没见他了!
沐英大哥在待得还舒坦吧?”
“舒坦不舒坦,回来你自己问他。”
朱标笑了笑,随即神色又恢复了几分郑重,
“二弟,你记住——若孤登基后真的要削藩,也不会亏待你们。
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。”
朱樉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,认认真真地对朱标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,不是臣子对太子的礼,是弟弟对兄长的礼。
“大哥,你好好养病。
你说的话,弟弟记住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好好想想哥跟你说的话。”
朱樉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殿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朱标靠在床头,正含笑看着他。
朱樉鼻子一酸,赶紧别过头去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朱标靠在床头,手指轻轻敲着床沿,望着朱樉消失的方向,轻声自语:
“老二哥哥这是在救你。
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静了片刻,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,
重新开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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