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十五章 市井烟火  大明:我朱标没死,靖难不复存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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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标不慌不忙地解释:“是儿臣让熥儿来的。

    这孩子这段时间课业用功,儿臣看他辛苦,想带他一块儿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他辛苦?”

    朱元璋冷哼一声,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,“他的功课比允炆差远了!

    朕上回查问他的经义,连《大学》开篇都背得磕磕巴巴,

    他大哥比他现在小的时候,《四书》都能倒背如流了。

    同是一母所生,雄英那孩子多聪慧,怎么到了熥儿这儿就”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,没说下去,但意思全在话里。

    朱标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他知道父皇不是讨厌朱允熥,洪武九年,

    朱允熥出生那天朱元璋高兴得赐了百官宴,亲自抱在膝上逗了大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那时候雄英还在,一手牵着弟弟一手拉着爷爷,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可雄英走了,马皇后也走了,这个本该被寄予厚望的嫡次孙却越长越沉闷,

    见了他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。

    失望是慢慢攒起来的。

    说到底,是爱之深,责之切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最终还是松了口。

    朱允熥进殿的时候,脚步轻得像猫,低着头走到殿中,

    规规矩矩跪下:“孙儿叩见皇爷爷,叩见父王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语气平淡,目光在孙子身上扫了一眼便收回来,

    重新拿起朱笔,继续批折子,像是殿里压根没多出这个人。

    朱标看在眼里,没有替朱允熥说话。

    有些事不是求情能解决的,想让父皇看得起,得熥儿自己先站直了。

    他招了招手,示意朱允熥到自己身边来。

    “熥儿,这段时间大本堂学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回父王,近来学的是《资治通鉴》汉纪部分,夫子还教了历代田赋沿革。”

    “田赋沿革?”

    朱标眉头微挑,这倒是他没想到的。

    他本想考考朱允熥经义,但转念一想,

    经义背得再好也是书上的死东西,倒不如问问活的,

    “那你跟父王说说,眼下年关将至,

    应天府周边几个县的农户,过冬最难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朱允熥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父王会问这个,

    低着头想了片刻,才磕磕巴巴地开口:“儿臣以为最难的是春耕前青黄不接。

    秋粮交完田赋后所剩不多,到了腊月正月存粮将尽,

    不少农户需向富户借贷度日,来年春耕又要买种子农具,利滚利之下”

    他越说声音越低,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,抬头怯怯地看了朱标一眼。

    朱标没有打断他,只是安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朱允熥见父王没骂他,胆子稍大了些,又补了几句:“还有徭役。

    冬天官府多征发民夫修河堤,农户既要过冬又要服徭役,若家无余粮,只得卖田。

    田一旦卖了,来年就没了着落。”

    御案后面的朱笔停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没有抬头,但笔尖悬在奏疏上方半天没落下。

    他侧了侧头,往朱允熥那边看了一眼,随即又收回目光,继续批折子。

    但批了两行,笔又停了,又往朱允熥那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回看得比刚才久。

    朱标注意到了这个细节,嘴角浮起一丝浅笑。

    “好,不错。没有白学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,语气温和,

    “父王今日叫你来,是想让你陪父王一块儿出去一趟。

    你皇爷爷也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朱允熥一听,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喜色,随即又变成担忧。

    他又跪了下去,一本正经地劝道:“父王,您大病未愈,此时出宫恐染风寒。

    儿臣斗胆劝解父王,暂时还是别出去了。

    若是闷了,儿臣可以陪父王在东宫院子里走走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在御案后面不轻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

    但这一声“哼”和刚才那声不一样,里面没有不满,倒有几分意外。

    朱标笑道:“无碍,轿子暖和。”

    说著伸手去拉朱允熥的手,想把他拉起来。

    手一入手,朱标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朱允熥的手背粗糙得像砂纸,指节和手背边缘好几处冻疮,

    红肿开裂,有的地方已经结了血痂,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水。

    朱允熥

    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冻伤,是反复受冻、反复溃烂才会留下的疮痕。

    一个皇孙,一个太子的嫡子,手上生冻疮生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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