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十三章 剥皮萱草  大明:我朱标没死,靖难不复存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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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吕氏没有露出朱元璋预料中的恐惧。

    她反而笑了,那笑容从嘴角缓缓绽开,

    像是深冬里绽开的一朵毒花:“最起码,我赢了。

    我让你们朱家最优秀的传承人死了,我让马秀英死在我前头,

    我让常月蓉连句遗言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哈哈。我赢了。”

    朱标没有动怒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吕氏,手指在暖炉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历史,朱棣驾崩后,朱高炽继位不到一年便病故,

    朱瞻基三十八岁英年早逝,此后的大明天子一个比一个短命。

    他朱标的血脉确实在朱雄英死后便断了,此后的皇帝全是朱棣一脉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看,吕氏确实赢了,

    她用一己之力改写了整个大明皇室的传承。

    但这一世,她赢不了。

    地牢的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两队锦衣卫押著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是吕本,这个曾经太常寺卿、太子妃的生父,

    如今穿着一件沾满草屑的囚衣,花白的头发乱如鸟窝,

    眼窝深陷,脸上全是淤青,是被锦衣卫从床上拖下来时磕的。

    走在他身后的是周氏,吕氏的生母,她倒是比丈夫镇定些,

    至少还能自己走路,只是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不住地哆嗦。

    两人被锦衣卫按著跪在囚室前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朱标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四名暗役上前,将吕本和周氏绑在囚室正对面的两根木桩上。

    绳索勒得极紧,吕本发出一声闷哼,

    周氏则闭着眼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诵佛。

    朱标又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一名太监走进囚室,强行按住吕氏的头,

    将她的脸掰向栅栏外,迫使她看着木桩上的父母。

    吕氏挣扎着,但铁镣锁住了她的手脚,

    她只能被动地仰著头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。

    “吕氏。”

    朱标开口了,语气平淡,像是在跟她聊家常,“孤待你不薄吧?”

    他停了停,没等吕氏回答,便自己接了下去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,

    “呵呵。

    你是怎么回报孤的?”

    吕氏被按著脑袋,眼睛却斜过来死死盯着朱标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,

    有恨,有怨,有不甘,也有一丝奇异的满足:“爷,你待臣妾不薄。

    可臣妾不满足啊——凭什么她常月蓉能当太子妃,我却只能当侧妃?

    凭什么她的儿子是嫡出,我的儿子却是庶出?

    臣妾不满足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骤然拔高,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铁板。

    然后她忽然软下来,眼泪夺眶而出,

    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哀求,前后的转变只在一次呼吸之间:“爷——

    臣妾认罪,臣妾万死不足惜,但允炆——

    允炆他是你的亲儿子啊!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知道!他什么都不知情!

    臣妾做的事,跟允炆没有半点关系!

    爷,你信臣妾这一回,就这一回——

    求你放过允炆,他还是个孩子,他什么都不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她挣扎着想跪起来,却被铁镣拽了回去,

    整个人扑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额头在青砖上砸出一声又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朱标垂着眼看她,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
    他是允炆的父亲,他知道那个孩子多半真的不知情——

    但也只是“多半”。

    他必须亲耳听朱允炆自己说。

    “等孤问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回答吕氏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,对候在一旁的锦衣卫道,“行刑。”

    剥皮楦草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在洪武朝不是比喻。

    锦衣卫的刑讯手是从诏狱调来的老师傅,

    他们在北镇抚司诏狱当了一辈子差,剥过的人皮不下数十张,手艺早已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只见他从刑具箱中取出剥皮专用的鱼鳞刀,

    刀刃极薄极窄,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幽幽的蓝光。

    先用温水将犯人后背的皮肤浸软,然后从后颈入刀,

    沿脊柱而下,一左一右各划一道,刀锋只切入皮层,

    不伤筋肉分毫,皮下的血珠渗出来,顺着刀口洇开,像两行红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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