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议内政。

    但臣这条命是义母和陛下给的，殿下若有驱使，臣万死不辞。”

    朱标看着沐英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。

    这个义兄从来不站队，从来不掺和，他只用行动说话——

    上一世他用自己的命给太子送了最后一程，这一世他第一个从云南赶回来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，他都是那个在母后膝下磕了头叫了“义母”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朱标深吸一口气，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，

    “咱们朱家儿郎，就该打出去。

    关起门来内斗算什么本事？

    有本事去跟蒙古人斗，去跟倭寇斗，去跟海上那些红毛绿眼睛的洋人斗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朱棣，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，“老四，以后你就安心做孤的征北大将军。

    漠北、辽东、西域——有的是仗让你打。

    你不是喜欢打仗吗？

    孤让你打个够。”

    朱棣愣了一瞬，随即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这是大哥给他的路，不是废了他，不是软禁他，

    而是把他最擅长的东西交给他，让他在战场上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他单膝跪地，抱拳过顶：“臣弟领命！必不负大哥所托！”

    朱标又转向沐英，语气自然而然地放软了几分，

    像是在跟自家兄长商量家事：“沐英大哥，孤知道你不在意这些。

    今日让你来，是想让你做个见证，你是义子，

    也是兄长，朱家的家事从不在你面前藏着。”

    沐英微微欠身：“殿下言重。

    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朱标这才重新靠回引枕上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语气，

    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至于削藩，不急。

    孤已经替你们想好了退路。

    海外分封也好，边疆屯田也好，不会让你们吃亏的。

    孤虽然是太子，但也是你们大哥。

    大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？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朱棣擦了把脸，忽然开口：“大哥，你身体也开始恢复了。

    这太子之位，监国也监了挺久了吧？

    老头子是不是该给你挪挪位置了？”

    朱樉一听来劲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

    身子往前倾：“对啊大哥，要不咱们今晚就去——”

    朱标笑着摆了摆手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旁人读不懂的深意：“父皇那边还需要再等等。

    有些新政，得趁父皇还在位时推行——他在位，那些老臣不敢炸毛。

    父皇唱黑脸，咱还能做好人。

    等新政落地了，再请父皇享清福不迟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殿中几兄弟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朱樉张大了嘴，朱棣眉毛挑得老高，连沐英都忍不住扯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朱标变了，没想到变得这么彻底，连父皇都算计上了。

    朱棣更是心里暗暗庆幸，还好自己认怂认得早，大哥这盘棋，大著嘞。

    朱标又道：“对了，那个和尚道衍，四弟你就别惦记了。

    孤先看看他有没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