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上，三十名秀女垂首而立。

    李玄斜倚在龙椅上，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殿下众人。

    在他身侧，刘忠垂手而立，脸上挂着恭顺的笑.

    "陛下，秀女已齐，请陛下择选。"刘忠尖着嗓子道。

    李玄嗯了一声，心神沉入系统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三十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心底却飞速盘算。

    这次选秀，挑的都是些什么玩意？

    扫了一圈，大部分的女人都是丙等。

    光幕流水般掠过，大多是丙等中下，李玄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忽然，两道相邻的光幕骤然亮起，品阶高得刺眼：

    【姓名：沈青鸾】

    【年龄：20】

    【身份：前户部侍郎沈谦长女】

    【灵根：下品灵根】

    【根骨：玉骨】

    【综合品阶：乙等上】

    【姓名：沈青鸢】

    【年龄：18】

    【身份：前户部侍郎沈谦次女】

    【灵根：伪灵根】

    【根骨：灵骨】

    【综合品阶：乙等上】

    李玄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姐妹花！

    而且皆是乙等上！更难得的是，妹妹沈青鸢竟身怀灵骨。

    下三等根骨中，凡骨、玉骨、灵骨，灵骨为最优！

    他按捺住心头悸动，目光投向人群。

    人群之中，两位身着素白宫裙的女子默然伫立，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姐姐沈青鸾身姿高挑，眉眼清冷，透着一股子傲气。

    察觉到李玄的目光，她嫩白的脸庞紧绷，神情肃穆。

    妹妹沈青鸢则娇小许多，低眉顺眼，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。

    她偷偷抬眼觑了李玄一下，又迅速垂下眸子，长睫轻颤，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。

    "就她们两个。"李玄直起身，指着姐妹二人，声音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户部官员躬身正要应是。

    "且慢！"

    刘忠忽然跨前半步，拂尘一甩，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：

    "陛下好眼力。只是老奴斗胆，需提醒陛下一句。

    这两位，可是前户部侍郎沈谦的遗孤，罪臣之女。老奴想着她们姿色尚可，才特意安排进来，供陛下……消遣。"

    这是刘忠精心设的局。

    他故意将这对姐妹花塞进秀女名单，赌的就是李玄色令智昏。

    只要李玄当众选中罪臣之女，他刘忠便有三重后手：

    其一，可在梁王面前弹劾天子荒淫无道，连罪眷都不放过；

    其二，可借此在朝堂上宣扬皇帝昏聩至极，毫无威仪；

    其三，若李玄此刻退缩，他便可以陛下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为由，进一步压制这个替身。

    无论李玄进还是退，都是输。

    殿内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秀女们窃窃私语，沈青鸾脸色煞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沈青鸢更是浑身轻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她们知道，被当众点出罪臣之女的身份，等待她们的要么是当场被逐，要么是……被当作玩物。

    李玄却笑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起身，龙袍广袖拂过案几，踱步至刘忠身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老脸。

    "刘公公。"

    "老奴在。"

    "你办得好啊。"

    李玄伸手，竟拍了拍刘忠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，

    "朕正愁着，沈谦贪墨国库，罪该万死，可他这两个女儿流落教坊司，未免可惜。你将她们送入宫中，是要让她们以侍寝之功，替父赎罪？"

    刘忠一愣。

    "陛下，老奴不是这个意思……"

    "不是这个意思？"

    李玄挑眉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几分玩味的霸道，

    "那刘公公是什么意思？莫非是故意安排罪臣之女，来试探朕的定力？还是说。刘公公觉得，朕连处置两个弱女子的魄力都没有？"

    刘忠面色微变。

    李玄不等他回答，转身面向殿中众臣与秀女，朗声道：

    "沈谦罪大，朕灭其族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但朕念在其女无辜，特许入宫为婢，以侍寝之劳，洗脱罪籍。

    这，是皇恩浩荡！"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回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刘忠一眼："刘公公，你说是不是？"

    刘忠额头青筋一跳。

    他本想设局让李玄出丑，没想到被反将一军。

    "陛下……圣明。"

    刘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