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柔烟心里微震，抬眼看向李玄。

    这么一看，他倒真有几分帝王气质。

    她轻声问：“需要我帮忙么？”

    “需要。”李玄也不客气。

    “把京城知道我身份的人查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全部查出很难，谁也不知道靖王把这事告诉了多少心腹。”苏柔烟的秀眉微微一皱。

    “不用全部，杀掉大部分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玄自信一笑，“剩下的漏网之鱼，不足为虑。”

    苏柔烟爽快点头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谈了清理皇宫的细节，确定没疏漏后。

    李玄才在碧姚的带领下往偏殿走。

    临走前还从苏柔烟那里借了本武功心法。

    偏殿里透着一股阴冷。

    二十名小太监都穿着灰布太监服，规规矩矩地站在殿中。

    见李玄进来，慌忙噗通一声跪满了一地。

    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：“陛下万岁万万岁！”

    “平身吧。”李玄的声音温和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，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
    身上却有种皇宫底层的谨小慎微。

    他走到殿中，看着低头的小太监们。

    朗声道：“朕欲成立一支内卫，监察百官，查探情报，只用听朕一人命令。尔等可愿追随？”

    这话像道惊雷落下。

    小太监们猛地抬头，眼底涌上狂喜之色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刚进宫的底层太监。

    一辈子难有出头之日。

    此刻竟有一步登天的机会，哪能不抓住？

    “愿为陛下效力！”众人齐齐高呼，殿内的空气都热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李玄微微颔首，从袖中取出那本武功心法。

    递到附近一位小太监手里，“你们都修炼这本心法，半月后，谁的修为最高，谁就是内卫统领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们互相对视一眼，眼底都燃起了斗志。

    统领之位，谁不想争？

    趁着众人传阅心法的功夫。

    李玄从锦袋里取出丹药，分发给众人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淬体丹和小还丹，能加快你们的修炼进度，勿要让朕失望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们捧着瓷瓶，激动得再次跪倒。

    “谢陛下赏赐！”

    李玄看着他们恭敬的模样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等秀女进宫，就是他卸磨杀驴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司礼监大堂内，死寂一片。

    刘忠端着一杯热茶，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他盯着下方跪着的小太监，声音尖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"你说什么？再给咱家说一遍！"

    小太监浑身抖如筛糠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：

    "干、干爹……福宁殿的宫女们都在传，阿芷姑娘……还有承乾殿的两位沈才人……都、都怀上了龙种……"

    "咔嚓！"

    茶盏在刘忠手中碎裂，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扎进掌心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"三个……三个都怀上了？！"

    刘忠猛地站起身，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，

    "那贱婢阿芷也就罢了，沈氏姐妹……沈氏姐妹不是才进宫几日吗？！"

    小太监不敢接话，只将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刘忠在堂内来回踱步，拂尘甩得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脚步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：

    "碧姚呢？太后身边那个碧姚……"

    "干爹明鉴！"小太监连忙道，

    "碧姚姑娘……也被陛下留在福宁殿侍寝了，如今……如今也深居简出，怕是……"

    "怕是也怀上了？！"

    刘忠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，笔墨纸砚哗啦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他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嫉妒的癫狂。

    那替身……那替身不是喝了数日毒药吗？！

    怎可能一连让三女怀孕？！

    "干爹……"

    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，"还有一事……陛下近日……近日又传召了太后……"

    刘忠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太后？！

    那小子……连太后都敢碰？！

    他猛地想起前几日，李玄一早奔赴长乐宫，最终带走了太后的贴身侍女碧姚。

    当时他只道是这小子色令智昏，贪图美色。

    如今细想……碧姚侍寝，太后传召……这哪里是简单的贪色？！

    "好……好得很……"

    刘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，"咱家倒是小瞧了他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