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悦然的脸“腾”一下就红了，在门口路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她有些羞恼地瞪了江澈一眼，声音却没什么气势：“你、你胡说什么呢！你比我漂亮多了好吗？你才是个‘美女’呢！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有点赌气，但江澈听出了里面那点被调侃后的窘迫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开心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没再继续逗她：“行啊，正好有点饿了。那就谢谢徐同学款待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客气。”徐悦然见他答应，明显松了口气，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出校门。

    校门口这条街，白天还算清净，一到晚上就彻底变了样。

    各种小吃摊沿着人行道一字排开，灯泡拉出的电线纵横交错，照亮了一片片氤氲着油烟和香气的方寸之地。

    烤串，炸串，煎饼果子，手抓饼，关东煮，奶茶……

    摊主们的吆喝声，学生们的谈笑声，食物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，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？我请你。”徐悦然很豪气地说，指了指那些摊子。

    “随便，都行。你推荐吧。”江澈是真不挑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吃手抓饼吧？前面那家阿姨做的特别好吃，我初中就常吃。”

    徐悦然指着前面一个围着不少人的小推车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过去排队。等了几分钟，轮到他们。徐悦然要了一个加鸡蛋和培根的，问江澈要什么。

    江澈要了个加鸡蛋和里脊肉的。阿姨手法熟练，摊饼，打蛋，翻面，刷酱，放料，卷起，装袋，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热腾腾、香气扑鼻的手抓饼到手。

    徐悦然抢先付了钱。江澈也没跟她争，接过手抓饼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饼皮酥脆，鸡蛋嫩滑，里脊肉咸香，酱料的味道也调得刚好。确实不错。

    “好吃吧？”徐悦然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恩，好吃。”江澈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一边吃，一边顺着小吃街慢慢往前走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奶茶店，江澈停下，对徐悦然说：“你请我吃饼，我请你喝杯水吧。柠檬水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徐悦然眨眨眼，笑了：“好呀。”

    江澈买了两杯加冰的柠檬水，递给她一杯。

    冰冰凉凉、酸酸甜甜的液体下肚，冲淡了手抓饼的油腻，很舒服。

    小吃街不长，很快就走到了头。再往前，就是通往他们租住的那片老居民区的路了。

    这边一下子安静下来，路灯也稀疏昏暗了许多。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身边掠过。

    两人很自然地继续并肩走着。

    徐悦然小口喝着柠檬水，问江澈对新学校感觉怎么样，老师严不严，同学好不好相处。

    江澈也问她同样的问题。聊的都是些锁碎平常的话题，但气氛很轻松。

    很快就走到了那栋熟悉的出租楼下。

    楼洞里黑漆漆的，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，投下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两人慢慢爬楼梯。

    “我到了，我家在三楼。”徐悦然在楼梯口停下，转过身对江澈说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今天谢谢你啊，江澈。也谢谢你的柠檬水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，也谢谢你的手抓饼。”江澈也笑了笑，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“恩，明天见。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徐悦然摆摆手，打开门进去，江澈站了几秒钟，也爬到五楼，掏出钥匙打开自己那间房的防盗门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老旧的铁门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空调的指示灯散发着一点微弱的绿光。

    他反手关上门，按下门口的开关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白炽灯的光亮瞬间充满了这个不大的空间。房间里还残留着白天未散尽的闷热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拿起遥控器，打开了空调。

    熟悉的嗡嗡运转声响起，凉风开始缓缓送出。

    把书包扔在椅子上，江澈拿了换洗衣服，走进卫生间。

    快速冲了个澡，洗掉一天的汗水和疲惫。热水冲过身体，身强体健带来的好处再次体现，肌肉放松，精神舒缓。

    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，他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，显示有几条未读微信。点开，是老妈发来的。

    “儿子，上学第一天怎么样？还习惯吗？跟同学老师处得来不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住记得锁好门，空调别开太低。”

    “生活费还够吗？不够跟妈说。（转帐100元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