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悦然被他这句话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，但眉宇间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白了江澈一眼：“你就自恋吧你！不过……谢谢啊，听你这么说，我心里好象好受点了。至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难。”

    她尤豫了一下，咬了咬嘴唇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，看着江澈，小声请求道：

    “江澈……你的数学试卷，能借我对对答案吗？我就看最后两道选择题，看看有没有蒙对，要不然心里堵得慌。”

    江澈其实不太想给她，对答案，尤其是在两场考试间隙往往是“灾难”的开始。

    对了，如果答案不一样，会立刻影响情绪，怀疑自己，甚至产生恐慌。

    容易陷入反复纠结，最好的做法就是考完一门丢一门，彻底不去想。

    但看着徐悦然那又有些不安的眼神，江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此刻需要一点确定感，哪怕只是两道选择题。

    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，不让她对一下她可能自己会一直胡思乱想，更影响物理考试。

    算了，就两道选择题。

    江澈心里叹了口气，希望她知道这样只会影响情绪后下次就不会再这样了。

    “行吧，就两道选择题啊。说好了，看完就别想了。”

    江澈拿出自己那张数学试卷。

    “恩！就看这两道！”徐悦然连忙点头，凑过来仔细看。

    第一道，她选C，江澈选B。

    第二道，她尤豫了很久选了A，江澈选D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可能都错了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
    江澈默默地把试卷收回来，塞进桌肚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依旧平静：“好了，看完了，记住刚才的感觉，下次考试前就别想着对答案了，况且我的也不一定对。现在，专心准备物理吧。”

    徐悦然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平复心情，把那张写着不同答案的试卷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。

    她把试卷还给江澈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……下次不对了。谢谢你，江澈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江澈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不想给她对答案的原因。

    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，物理考试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新的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袋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考场再次安静下来，空气中弥漫着比数学考试前更加凝重的气息。

    物理对很多理科生来说是另一座需要翻越的大山。

    试卷发下来。江澈快速浏览，果然，也是偏难的。

    江澈想起之前听馀浩他们议论，说这次月考使用的是“山河市联考试卷库”里的题目。

    虽然各校考试时间不同步，不算正式联考，但试卷难度是向联考看齐的。

    怪不得之前听说高三第三次市联考时，全校最高分才528（总分750），而高考时最高能到587。

    这差距很大程度上就体现在试卷难度和对学生能力的区分度上。

    眼前的物理试卷，显然也秉承了这一传统。

    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，江澈静心凝神，开始答题。

    他做得很专注，但也并不轻松，有几道题需要他反复推敲题干细节，确认物理过程是否理解无误。

    草稿纸上画满了示意图和演算。

    当他解出最后一道计算题，写下最终答案和单位，放下笔时抬头看时间，还剩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和数学一样，他提前完成了。

    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眼角的馀光瞥向旁边的徐悦然。

    她还在埋头计算，表情比考数学时更加专注，也似乎更加吃力，不时咬着笔头，在草稿纸上划掉重写。

    物理是她的弱项，面对这样难度的试卷，压力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江澈收回目光，开始逐题检查自己的答案，尤其是计算过程和单位。

    下午六点，物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
    答题卡被收走，教室里再次响起一片混杂着解脱和哀嚎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物理要人命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道滑块加弹簧的题，谁能想到要那样分析？”

    “实验题的数据我感觉我算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江澈和徐悦然各自默默收拾好东西。

    徐悦然看起来比考完数学时更加疲惫，眼神有些放空，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沮丧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被接连的打击弄得有些麻木，也或许是终于考完了最头疼的两门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走了，吃饭。”江澈对她说。

    “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