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十六章 谢琂发病  桃枝枕玉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屋内铜镜上盖着的素布。

    紧接着,薛桃就看到谢琂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,泛着幽冷的光的镜面映出了谢琂的身影——镜子里的他,面色青灰,眼眶凹陷,唇色惨白,额上青筋暴起,汗水将头发浸得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往日里挺直的脊背随着痉挛而弯曲,抽搐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折叠起来,连自然垂到身侧都难以做到。

    摇晃的烛火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,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宛如怪物。

    他定定地站在那边半人高的铜镜面前呆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
    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。

    【别让顺王看镜子里的自己!顺王不喜欢自己发病的样子,这样又会刺激到他的!】

    【我真服了,女配非要霸占着顺王的屋子也就罢了,还往这儿搁镜子,生怕顺王发病时刺激不到他。】

    【薛桃放铜镜在这儿,顺王也是同意了的好吧?也不用什么都怪薛桃吧?而且她又不知道顺王会有这种情况!】

    薛桃眼瞅着谢琂恍如魔怔般想要伸手去触碰镜子里的自己时,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跑了上去,然后把谢琂转过身,将他抱在了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“公子,看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不要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薛桃的手紧紧摁着谢琂的后颈,将他的脸压向自己的肩窝,不让他再看那面镜子。

    他的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头,棱角硌得她有些疼,可她没有松手,反而收紧了手臂,将他箍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谢琂的身体比她想的还要僵硬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冷得发抖的僵硬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紧绷到极致的僵硬,像一根拉满的弓弦,随时都会崩断。

    她的手掌覆在他后颈上,指尖触到他的皮肤,异常滚烫。

    要知道谢琂是发病是这样的,薛桃说什么都不会把那镜子给搬进来的。

    这会儿她真是后悔死了。

    薛桃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耳侧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哄道:“公子,没事了,不看镜子了,不看……北辰马上就来了,马上就来了......”

    她轻轻拍着谢琂的后背,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抚。

    这动作又轻又柔,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见谢琂没有挣扎,薛桃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公子,别怕,没事的.......”

    她低声说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    可话音未落,谢琂的手忽然攥住了薛桃的手腕。

    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猛,像是铁钳猛然收紧,箍得她的腕骨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薛桃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已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谢琂怀中推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后背撞上了床柱,木质的棱角硌得她生疼,而她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节的痕迹,一圈红痕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谢琂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像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近乎野兽般的低吼。

    让薛桃感到后背发凉的冰冷的陌生。

    【完了完了,已经来不及了!顺王真的发病了!】

    【为什么会这么严重啊?以前都没有这种情况!】

    【薛桃快跑吧,这时候我建议是保命要紧......三年前顺王在宫宴上当众发病的时候,可是活活打死了一个太监,那场面才是最吓人的。】

    【你以为北辰只是护卫吗?北辰跟在顺王身边还有个作用就是防止顺王发病时伤人的!而且每到月底,顺王把自己关起来,也是为了不误伤别人......】

    【不对啊,这时候剧情不应该是女配一靠近顺王,顺王就不发疯了吗?不然怎么体现出他们对彼此的特殊性?】

    【楼上也被顺王的疯病传染了吧?他们俩又不是男女主。】

    薛桃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地看着谢琂。

    他刚刚推的那一下太重,薛桃此时根本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弹幕上把谢琂发病的最坏结果都说了出来,所以这会儿薛桃看他当真是有几分害怕。

    好在,谢琂并没有把薛桃当做他发疯的对象,而是转头拿起那块铜镜,朝着地上狠狠砸了下去。铜镜顿时四分五裂,炸开的碎片划伤了谢琂的脖颈,也划伤了薛桃抬起来挡住脸的手臂。

    这一下,还不够。

    谢琂又从碎掉的铜镜中挑出最大的一块,继续往下砸。

    砸完了铜镜,紧接着是烛台,是薛桃放在桌子上的妆匣盒,是书架上的瓷器花瓶和笔墨纸砚。

    除了那句“滚”后,谢琂再也没有说过任何话,就连那如野兽般的低吼声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只有物件坠地的声音,每一下都如此沉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