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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左右,江面上的浓雾渐渐散去。
前来迎接的军政高官们提前乘坐军舰过江,稳稳地停靠在了浦口码头,隨后乘车提前赶到了浦口火车站。
此时的南京,还没有修建长江大桥,火车是过不了江的。
刘镇庭的专列路线走“陇海铁路”一路向东,在徐州枢纽,转入当时中国最核心的南北大动脉——“津浦铁路”。
抵达浦口火车站后,还得换乘军舰,最后才能抵达南京的下关码头。
即便是国父的灵柩,以及张小六首访南京,同样在浦口下车,换乘军舰渡江,最后在下关码头登岸进入南京城。
此时,浦口火车站的特级贵宾站台上,已经铺上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猩红色地毯。 红毯的两侧,站满了手持上了刺刀的步枪、身姿笔挺的仪仗队。
站在这条红毯尽头负责迎接的阵容,堪称奢华到了极点。
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何长官(应钦)及其夫人,参谋总长朱长官(培德),財政部部长宋財神,以及委员长的结拜兄弟、政学系的核心人物张群等军政届的高官,全都赫然在列。
甚至,就连极少在火车站这种场合公开露面的委员长夫人宋三,也披著一件昂贵的黑色纯手工呢子大衣,端庄优雅地站在人群中央。
让这么多掌握著国家军政財大权的核心重臣,在深秋的冷风中站著等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这在民国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。
但此刻,在场的每一个人,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是不耐烦的神色。
毕竟!实力!永远是这个乱世中最硬的通行证。
与此同时,在距离浦口火车站不到三十公里的铁轨上。
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汽笛声,一列只有两节车厢的压道车率先驶过,负责在前方排查铁轨上的爆炸物和安全隱患。
紧接著,真正的主角——刘镇庭乘坐的专列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向著南京方向全速疾驰。
这列专列,整体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。
最前方是一台经过特殊改造的蒸汽机车,机车的驾驶室外侧加焊了一层厚实的防弹钢板。
机车车头之后,紧紧连接著一节平板车厢。。
几名穿著灰色呢子军大衣的豫军士兵正全神贯注地握著枪把,警惕地扫视著铁路沿线。
专列的最后一节,同样是一节掛载著高平两用机枪的沙袋平板车。
首尾呼应,確保列车的绝对安全。
列车中段,则是几节深绿色的德制进口客车厢。
车窗全部掛著厚实的丝绒窗帘,让人无法看清內部的景象。
其中几节车厢內,乘坐著正襟危坐的豫军警卫团官兵。
此时,在专列最核心的办公车厢內,布置得简约而不失威严。
车厢地面铺著厚实的羊毛地毯,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和几张真皮沙发。
旁边的通讯隔间里,隱隱传来电报机“滴滴答答”的收发声,几名机要参谋正忙碌地处理著各地的军政电文。
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装的刘镇庭,正坐在办公桌后,全神贯注地看著手里的几份关於黑龙江江桥前线的战报。
哪怕即將抵达金陵这个政治旋涡的中心,即將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民国大佬,他的脸上也看不到丝毫的紧张与侷促。
刘镇庭手持一根红蓝铅笔,正全神贯注地在一份黑龙江江桥前线的军事防区图上做著標记。
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大脑中正在飞速推演著关外抗日战局的下一步走向。
伴隨著一阵幽远馥郁、却绝不刺鼻的暗香,夫人沈鸞臻端著一杯刚沏好的信阳毛尖,款款走到办公桌前。
这股香气极其考究,没有寻常洋香水那种冲脑门的脂粉气。
这是“洛丹牌”新研製的香水——以温和安神的名贵中药为底,精提了洛阳牡丹的真髓。
沉稳的药香托著牡丹的娇贵,闻之不仅沁人心脾,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寧静感。
未来,也將投入市场。
走到丈夫身旁后,沈鸞臻柔声说道:“定宇,喝口热茶歇会吧,应该快要到站了。”
专列车厢內暖气烧得极旺,沈鸞臻身上穿了一件剪裁极其贴身考究的墨绿色丝绒旗袍,领口和袖口滚著细致的暗金线花边。
这身打扮不仅將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,更透著一股逼人的雍容华贵。
不仅如此,沈鸞臻今日还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。
白皙柔美的脸庞上,修长的细眉微微扫过,唇上那一抹復古的暗红色胭脂,平添了几分高贵与威仪。
换做平时,生性內敛的她是不愿意这般盛装打扮的。
但今日的场合不同,她代表的就是丈夫的脸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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