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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和海军马鹿一样沦为国际笑柄!
2月14日(即惨败第二天),在御前会议上,日本天蝗愚人紧急下令,组建规模庞大的“上海派遣军”。
陆军省连夜开会后,决定正式抽调满编的陆军精锐——第9师团(金泽师团),全军立刻登船开赴上海进行增援!
同时,任命曾在日俄战爭中大放异彩的白川义则大將为司令官。
並且,还调派第11师团、第14师团,铺天盖地地向上海压来。
从1932年1月28日至2月14日,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,鬼子罕见地在战场上四次更换主將。
这把日本陆、海军部高层“急躁、傲慢、轻敌、最后不顾一切疯狂添油”的丑態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第61师前沿指挥部內,代理师长、第121旅旅长张炎少將,接到参谋的匯报,得知不仅守住了江湾阵地,而且还在曹家桥全歼了强渡南岸的日军步兵第14联队先头大队后。
这位脾气火爆的粤军悍將,犹如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,痛快地长舒了一口粗气。 “好!打得好!总算是打出了咱们中国军人的威风!”张炎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地图桌上,震得上面的铅笔都跳了起来。
兴奋过后,他这才突然想起了,被自己逼著带头衝锋的241团团长余仲斌。
张炎忽然转头,看向刚刚报信的作战参谋,语气关切地询问道:“对了!余仲斌呢?这小子没事吧?他们团的伤亡情况如何?”
那名前来报信的参谋闻言,顿时愣了一下,神情有些沮丧地匯报导:“余…余团长他…他头部中弹了…”
“什么?”
张炎大吃一惊,猛地扭头望向那名参谋,惊呼道:“你说什么?余团长他…他头部中弹了?”
张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小时前,余仲斌胳膊上流著血、狠狠摔碎军帽,向自己敬下那个决命军礼的悲壮的画面。
他眼中的兴奋彻底褪去,一股强烈的自责和痛苦,瞬间涌上这位粤军悍將的心头。
而后,张炎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,一脸悲痛地闭上眼睛,最后化为一声长嘆:“唉…”
紧接著,他对身后的参谋长吩咐道:“参谋长!你马上擬定一份战报上报给军部!余仲斌是咱们十九路军的功臣,是战斗英雄!”
“希望军座可以上报军政部,为余团长留下一个身后美名…”
可就在这时,那名前来报信的参谋忽然神色大变,语气急切地大声解释道:“不不不!不是的!师长,您误会了!余团长没死!他还活著呢!”
正沉浸在痛失爱將中的张炎,闻言猛地睁开眼睛,一脸慍怒的斥责道:“什么?没死?你刚才不是说他头部中弹了吗?难道头部中弹还能活蹦乱跳?”
“是…是头部中弹了!”
参谋急得满头大汗,赶紧连比划带说地解释道:“可…可那发鬼子的子弹,是贴著余团长的头皮擦过去的!”
“直接把他的头髮给燎没了一大块!根本没伤到脑壳!”
张炎一听说是这么回事,提在嗓子眼的心“咚”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那张严肃的脸上,肉眼可见的露出了庆幸的笑意。
可紧接著,张炎猛地一瞪眼,指著那名大喘气的参谋,大声训斥道:“扑街仔!你!你下次报信,能不能给老子一口气把话说完?”
“老子的一身冷汗都他娘的被你嚇出来了!滚滚滚!赶紧滚!”
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见状,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原本紧张惨烈的战爭阴云,在这场滑稽的乌龙中,终於得到了一丝舒缓。
说起来,这余仲斌还真是命大得极其离谱。
当时在战场上,顶著上校军衔的余仲斌,当然是鬼子的首要击毙目標。
可人就是这样,越是不怕死的时候,越是不容易死。
抱著死志的余仲斌,在衝锋的过程中,竟然没再受一点伤。
至於向他射去的那颗子弹,本就是直奔著他的眉心飞去的。
可偏偏就在那零点零一秒的瞬间,余仲斌因为胳膊上的伤势流血过多,刚好神志恍惚了一下,身形不受控制地猛地往下一顿。
就这么一个踉蹌,那颗子弹,竟然凶险地贴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,仅仅是带走了一撮带著血皮的头髮。
要不是这样,这位悍將恐怕真的就要交代在曹家桥了。
而在前线,曹家桥满是鲜血的烂泥滩阵地上,粤军官兵正在打扫战场、清点战利品。
可是,作为这场歼灭战关键的功臣——豫军突击总队的周斌上尉。
此刻却站在一个巨大的弹坑旁边,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在他的脚下,躺著一具鬼子的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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