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5章 封狼居胥1  太子殿下,你可千万不要死啊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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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草原上的探子,是八月初三把消息送回京城的。

    那人扮作皮货商,在草原上走了十余年,面上皱纹,被风沙磨得如同草甸上的沟壑,就为了这一刻。

    消息递到沈渡手里时,只有一句话:察哈尔部阿古拉集结五部人马,前锋已过枯海子。

    沈渡连夜叩开乾清宫的门,把消息原封不动地呈了上去。

    烛火将皇帝的脸映得明暗不定,她听完沈渡的禀报,像是听到了一件早有预料的事。

    “阿古拉老了,他怕自己死在毡帐里,没有人记得,所以想在死之前,再犯一次朕的边关,好让他的子孙唱他的歌谣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“朕成全他。”

    次日早朝,赵桓在殿上宣读了北境军报。

    察哈尔部阿古拉集结五部,号称十万铁骑,前锋已越过枯海子,距朔方城不过百里。

    沿途屯堡被劫掠一空,边民死伤无数,牛羊被掳,房屋被焚,幸存者,扶老携幼往南逃难。

    殿上群臣听罢,或面有愤色,或低声议论,几位老臣已在心里,默默盘算这一仗的耗费。

    皇帝坐在龙椅上,冕冠上的玉藻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朕登基以来,草原诸部每隔数年,便要犯边扰民,他们以为大周的边关是他们的牧场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“他们以为,隔着草原便高枕无忧,以为汉家兵马踏不过祁连山,他们错了。

    寇可往,我亦可往!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王庭在瀚海以北,朕的旌旗便插到瀚海以北,他们的祖庙在圣山之下,朕的马蹄便踏过圣山。”

    “阿古拉要死在马背上,朕不许——朕要他死在他的王庭里,死在朕的铁骑,踏碎他金帐的那一刻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,但那声音像是从极远极深的地方传上来的,带着号角和厮杀声,沉而冷,压在每个人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“传朕旨意,靖国公薛怀朔为主帅,率朔方、云中、雁门三镇兵马即刻北上迎敌”

    “另调禁军三万、幽州铁骑两万、凉州精骑一万,半月之内,于朔方城下集结。

    另以陈峪为监军,王崇简为征北副将,辅佐靖国公料理军务,参赞机要。”

    陈峪是兵部左侍郎,王崇简是羽林卫副统领——这两个名字被念出来时,殿上有几个老臣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
    当年陛下登基不久,便开始在军中布局,陈峪和王崇简便是她亲手提拔起来的人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们在京中历练,从未外放,如今一并派往北境,名为副将,实为储帅。

    陛下的意思很明白:薛怀朔能打,便让他打到底;若有不虞,后继之人已在军中。

    “所有粮草辎重,由户部统一调拨,沿河东粮道北上,沿途驿站接力转运,不得延误。

    不战则已,战则必灭其国、犁其庭、焚其金帐于瀚海之北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赵桓便出列跪了下去。他今日穿的不是兵部尚书的文官袍服,而是一身旧铠甲。

    那是他年轻时随先帝北征穿过的,甲片上的漆皮已经斑驳,护心镜却擦得锃亮。“臣赵桓,愿随军北上,请领一镇兵马,随靖国公出征。”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。“赵桓,你多年不曾带兵,不惧北境风霜?”

    赵桓跪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“男儿当死于边野,以马革裹尸还葬耳,臣不愿卧床上,卒于在妻子儿女之手!"

    ”皇帝微微颔首。“准。赵桓为征北副帅,领禁军左翼。”

    奉国将军孙安,紧随其后跪了下去,他父亲是先帝朝的老将孙伯符,战死在北境,封妻荫子。

    他每年都去给他爹上坟,在坟前说“儿子还没打过仗”,这话说了多年,今日他跪在殿上,声音洪亮得,把殿角的铜铃都震响了

    “臣孙安,请领一军,臣父祖,世守边关,臣愿承祖业,拒敌于国门之外。”皇帝看着他,准了。

    幽州镇将的请战折子是三日后到的,寥寥数行,字迹粗犷,墨迹力透纸背——幽州铁骑两万,粮草已备,只待军令。

    雁门关守将的折子紧随其后,他说雁门关的将士听说要北征,营中夜夜有人磨刀,士气可用,不可久抑。

    凉州精骑的折子最短,只有几个字:凉州马已膘肥,请战。

    整个兵部像一架上满了弦的弩机,兵部的司官们在值房里连轴转,军报、调令、粮草清册堆得比人还高,每张案上的烛台都燃到天明。

    户部开了太仓,一车一车的粮食,从京郊的粮仓里运出来,沿着官道往北排成长龙。

    工部的匠人们日夜赶制箭簇,铁锤敲在砧板上的声音从早响到晚。

    吏部拟了随军文官的名册,何慎之把名单呈上去时,皇帝翻了一遍,在几个名字旁边画了圈,说这几个人历练不够,换老成的。

    何慎之应声记下,陛下连随军文官都要亲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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