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2章 昭告天下  太子殿下,你可千万不要死啊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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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永昌二十二年,七月十二。

    恩旨从泰山脚下,八百里加急发出,驿马沿着官道,昼夜兼程,换马不换人,换人不停蹄。

    盖着传国玉玺的诏书,被送往帝国每一座州府,自东海之滨至西域流沙,自雁门关外至琼州海峡。

    每一座城池的城门上,都贴满了明黄锦缎装裱的告示。

    各州知府,率属官跪于城门外接旨,于府衙正堂设香案,鸣炮九响,以最隆重的礼仪迎,接这道从泰山之巅飞来的诏书。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承天序,嗣守鸿业,夙夜兢兢,惟恐不逮。

    皇七子珩,朕之元嗣,禀粹天钟,资文日就,仁孝夙著。

    既加元服,宜升储副,以光帝业。

    兹以大典告成,宜布恩泽于天下。

    自今年七月十二始,天下赋税蠲免一年。

    凡民间积年旧欠,悉数豁免,有司不得追征。

    徭役减三成,鳏寡孤独废疾者免征。

    八十以上老人赐粟一斛、帛一匹,九十以上加赐肉十斤。

    赦天下殊死以下。凡流徒以下罪囚,无论已决未决,咸赦除之。

    惟谋逆、大不敬、不孝、不道者不赦。

    京畿及东宫属地加免税赋一年。

    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

    钦此。”

    济南府的老农,在告示前站了很久很久,田地多灾,儿女早逝,几乎压断了他的脊梁,家里积欠也已经累了数年。

    每年秋收之后,里正就马上上门,把他仅有的几斗粮食全数收走,他和老伴只能靠野菜糊口。

    他的老伴站在他身后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,浑浊的眼睛,盯着告示上那些她看不懂的字。

    她扒着老农的衣服“今年真不用交税了?”

    “对,不交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去年欠的税也不要了?”

    “不要了,皇上给咱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,今年冬天咱能烧上煤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什么,拄着竹杖,转过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告示上那方鲜红的玉玺印章。

    她不认识字,但她认得红色。红色是喜事。

    沧州码头上的脚夫们,正扛着麻袋往船上卸货。

    一个竹竿似的年轻脚夫,扛着麻袋走过告示时,被同伴叫住了。

    同伴指着告示,说太子册立,免徭役了,问他要不要去喝一杯。

    他茫然的问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同伴说,就是今年不用给官府干活了。

    他愣在原地,然后把麻袋往上掂了掂,粗略一算,不用给官府干活。

    他起码能多挣二百铜子,能买好几只蛋鸭,往后家里天天有鸭蛋吃,万一到了灾年,这就是命啊。

    那些因贫穷而欠租,被关进去的佃农,因饥荒,偷了地主家粮食,被抓进去的村民,因得罪了地方豪绅,被诬陷入狱的小商贩。

    他们从牢狱里走出来,站在太阳底下,有人像是在梦里般,眯着眼睛仰头看着自由的天空。

    其中有个极年轻的孩子,在牢里关了很久,罪名是偷了地主家一只鸡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,摇摇晃晃地走出牢门,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,然后,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母亲站在街对面,嘴唇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流着眼泪走到她面前,母亲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,然后抱住他哭出了声,骂他,你怎么不学好。

    他木在原地,把这些年在牢里的委屈都咽回了肚子。

    然后把脸,埋在母亲肩头,低声说了一句——娘,我学好,我好好干,以后咱天天吃鸡肉。

    而沈家,在这一天彻底陷入了狂喜。

    沈庭之在户部值房里,听到消息,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,端起来,表面气定神闲得接受同僚的道贺,心里却盘算着——煊儿也该有个出身了。

    他说的“出身”,是贡生。

    沈煊今年十九,书读得一塌糊涂,文章做不出一篇完整的,四书五经,背了上句忘下句。

    换了不知多少先生,都说他是“天资纯良,惜乎用功不勤”。

    沈庭之为了这个儿子,没少操心,如今好了,他让管家去国子监递帖子,给沈煊捐了个贡生。

    国子监那边,收了帖子,利索办了手续,贡生的名额,是朝廷明码标价的,捐一笔银子,便能入监读书。

    有了贡生资格,来年春闱,便可以直接参加会试,不必从童生试开始考。

    沈煊,正在正阳门外的戏楼里听曲。

    他穿了一件,招摇的绯红色织金袍子,腰间挂着一块金镶玉,手指上,套了好几个镶宝石的金戒指。

    正陶醉得跟着台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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