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十八章 月下送衣,暧昧拉扯的日常  七零偷看旁白,开局截胡绝美知青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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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昏。xshb-ook.c-o!/p>

    拖拉机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大安生产队的村口。

    夕阳把整个晒谷场染成了橘红色。

    收工的社员三三两两地往家走。

    江暮云跳下副座的时候,视线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晒谷场旁边的院子里,一个身影正拿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。

    是谢凝。

    她穿着那件浅蓝碎花褂子,辫子搭在肩头。

    手里的扫帚已经在同一块地砖上扫了至少二十下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睛一直往村口的方向瞟。

    看到江暮云安好无恙地下了车,她紧绑了一整天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扫帚的频率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但嘴角弯了。

    江暮云没有直接过去。

    他先回了男知青宿舍,把药包放在床头。

    然后换了双干净的布鞋。

    兜里揣著那盒蛤蜊油和碎花手绢。

    天色暗下来了。

    晚饭是照例的窝窝头和稀得能照人的米汤。

    江暮云吃得很快。

    吃完把碗一扔,提着桶去院子后面的水井打水。

    井在男女知青宿舍中间的位置。

    是两边共享的。

    江暮云弯腰把水桶放下去的时候,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的红糖搪瓷缸我放在窗台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洗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谢凝走到井边,手里也提着个小水桶。

    她蹲下身往井里放绳子,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“药抓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抓了。”

    “贵不贵?”

    “还行,花了六毛钱。”

    谢凝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一前一后打水。

    周围暂时没有别人。

    暮色正好,蝉鸣渐起。

    江暮云打满一桶水提起来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背对着远处几个还在晒谷场上闲聊的社员。

    右手从兜里摸出那盒蛤蜊油和碎花手绢。

    塞进谢凝摊在井沿上的手掌里。

    谢凝低头一看。

    蛤蜊油的铁盒子上画著一朵小小的牡丹花。

    碎花手绢叠得方方正正,上面有细碎的蓝色小花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开裂了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别长了冻疮,抹点这个。”

    谢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把东西飞快地攥进拳头里,塞进裤兜。

    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你怎么老给我买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用你的钱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块七毛钱花了六毛抓药,一毛七买了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的九毛三我明天还你。”

    谢凝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不用还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乱花在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花你身上怎么叫乱花了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提着水桶,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谢凝快要被他噎死了。

    这个人说话永远让人接不上茬。

    明明是很暖的举动,非要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。

    偏偏就是这种语气,杀伤力比甜言蜜语大一百倍。

    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谢凝抓着自己的小水桶转身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叫住她。

    谢凝停住脚步,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换季了,耗子多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的声音很平常。

    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    “今晚睡觉之前,把你床底下仔仔细细打扫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垫砖头的缝隙也掏一掏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,烂纸片也好破布条也好,直接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留。”

    谢凝疑惑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床底下?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别问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说得很轻。

    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。

    谢凝愣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她看着江暮云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玩笑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谢凝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提着水桶快步走回了女知青宿舍的方向。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
    他转身提着水桶走了两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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