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麻袋撑得鼓鼓囊囊的。

    张二狗的手电筒光柱在砖头上扫来扫去。

    李铁柱张大了嘴巴。

    王向东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东西呢？”

    他冲上前。

    把那堆烂稻草拨开。

    除了几只被惊扰的臭虫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王向东那副滑稽的样子。

    故意拖长了调子，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王向东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走到板车前。

    拿起一块破砖头在手里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这破板车缺斤少两的，头轻脚重。”

    “我压几块青砖在上面压压秤、稳稳当当。”

    “垫点稻草怕麻袋磨破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年头，给生产队的板车压几块破砖头也犯法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把砖头重重地扔回板车上。

    砸得车板“咣当”一声响。

    他一步跨到王向东面前。

    “王向东。”

    “大队的老黄牛刚从鬼门关拉回来，身子骨虚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赶紧买到那几味固本培元的草药。”

    “随时可能翻白眼咽气！”

    “大队长急得连夜批条子让我去县城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好，在这儿设卡当路霸，诚心耽误抢救集体财产的救命时间！”

    江暮云的声音拔高，字字诛心。

    “如果老黄牛因为你的拖延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王向东。”

    “拿你那条贱命赔得起吗！”

    这顶大帽子反扣回去。

    王向东的额头上的冷汗豆子般“唰”地往下掉。

    老黄牛要是死了。

    护牛如命的周大队长真能拿锄头活劈了他！

    张二狗和李铁柱两人像躲瘟神一样，“刺溜”往后缩了好几大步。

    直接和王向东拉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“江江知青。”

    张二狗抹了一把冷汗，带着哭腔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事跟俺们八竿子打不著啊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王向东拍胸脯说你车上有黑货，非塞给俺们两包烟拉俺们来的！”

    李铁柱也赶紧附和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！”

    “俺们还有打更巡夜的任务呢，就不耽误你买药了，先走了！”

    两人连手电筒都顾不上照路。

    一溜烟扎回了村里。

    剩下王向东一个人。

    孤零零地站在板车旁边。

    走也不是。

    留也不是。

    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木棍。

    “好狗不挡道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重新握住板车把手。

    推著车。

    车轱辘毫不客气地碾过地上的破麻袋。

    直接从王向东身侧擦了过去。

    王向东站在夜风中。

    看着江暮云推车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一口黄牙咬得“咯咯”作响。

    “江暮云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狂！”

    “带木仓的民兵连卡在那里，我看你今晚怎么过那一关！”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江暮云根本没打算走三岔路口。

    他推著车走出村口一里地。

    他没有继续走大路。

    而是根据旁白的提示。

    一头扎进了一条长满杂草的废弃伐木道。

    这条小路虽然难走。

    但完美避开了公社武装部重兵把守的三岔路口。

    四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。

    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
    躲过沿途的红袖章，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县城西区那个废弃防空洞。

    这里是疤哥的黑市据点。

    江暮云走到那扇生满铁锈的厚重铁门前。

    按照约定。

    屈起手指，沉稳地敲了三长两短。

    铁门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打开。

    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，夜风里甚至隐隐飘来一股血腥味。

    江暮云伸手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铁门竟然没锁。

    缓缓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江暮云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    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