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三的嗓子都劈了。

    防空洞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第三块砖砸灭了桌上唯一的煤油灯。

    整个防空洞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妈的！有多少人！”

    “看不见！什么都看不见！”

    “跑啊！”

    黑暗中到处是脚步声和撞翻杂物的声响。

    江暮云又从空间里摸出两块砖。

    旁白在他眼前实时标注著每个人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又一个惨叫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还是惨叫。

    黑三的人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，不知道多少敌人。

    每一块飞来的硬物都能打中人。

    “撤！全撤！”

    黑三捂著断裂的手腕，带着剩下还能跑的手下。

    跌跌撞撞地从后方通道仓皇逃窜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最后消失在了某个弯道的尽头。

    防空洞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微弱的呻吟声。

    江暮云从通风管道里退出来。

    他从正门走进防空洞。

    摸到了桌上的火柴盒。

    “嚓”地划了一根。

    火光摇曳。

    他找到另一盏备用的煤油灯点上。

    疤哥靠着墙，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暮云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极其复杂。

    “是你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把煤油灯稳稳放在仅剩的一个没倒的凳子上。

    然后弯腰把横肉汉子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后脑上的伤口在渗血，但呼吸还算均匀。

    没死，就是挨了一闷棍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疤哥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
    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蹲下来，撕了一条布给眼镜蛇包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带了多少人来？”

    疤哥不死心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带了一车砖头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疤哥噎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    再张开。

    “你”

    “别废话了，先把你的胳膊包上，流血流成这样，是打算献血吗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把板车推进防空洞的入口处。

    然后意念一动，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捧灵泉水，浸湿了一块干净的碎布。

    递给疤哥。

    “拿这个敷上，止血快。”

    疤哥愣愣的接过来。

    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这个大安生产队来的知青娃娃。

    真可怕。

    江暮云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人跑了，货我也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胳膊不滴血了，咱们把正事办了。”

    疤哥捂著敷了湿布的伤口，感觉到一股清凉沁入骨髓。

    疼痛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着江暮云。

    嘴巴动了动。

    刚想说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