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子里。

    手表和衬衫太扎眼了，他直接转移进了空间。

    布袋子里只留着猪肉、白糖、奶糖和香烟。

    这些是光明正大能带回去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走出百货大楼。

    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江暮云取出板车。

    把布袋子往车上一放。

    推著车往城外走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想的是谢凝。

    想的是她收到那件白色的确良衬衫时会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上次给她一盒蛤蜊油和一条碎花手绢就红成那样了。

    这次直接上的确良衬衫加大白兔奶糖。

    还不得原地爆炸。

    江暮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。

    旁白提示他前方的路线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李干事的人已经撤回了公社方向。

    他沿着来时那条废弃伐木道走。

    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盘查点。

    推著板车走了四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的时候，大安生产队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尽头。

    村口那棵歪脖子大槐树。

    还有树下面的。

    江暮云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王向东。

    他孤零零地站在老槐树底下。

    右手死死拉着一根粗麻绳。

    麻绳的另一头，拴著昨天才刚从鬼门关拉回来、身子骨还在打晃的老黄牛！

    王向东看到江暮云推著板车从远处走来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一点点咧开，扯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
    这家伙是黑三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搅合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江暮云没有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把旁白里关于黑三和李干事接头的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。

    旁白补充了细节。

    【黑三代表马五爷向李干事行贿。】

    【信封内装有三百块现金和一张调令批文。】

    【条件：李干事提供官方掩护，配合马五爷的势力彻底吞并疤哥在县城西区的出货网路。】

    【李干事答应了。】

    好家伙。

    黑白两道联手。

    这出戏越来越热闹了。

    但那是以后的事。

    眼下，江暮云有更重要的任务。

    花钱。

    县城最大的百货大楼就在前方。

    上面刷著巨大的红色标语，“发展经济，保障供给”。

    早上七点刚过，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江暮云没走正门。

    他先拐进旁边的公共厕所。

    关上门。

    意念一动。

    从空间里取出一大沓大团结，足足一百五十块！

    加上十斤全国粮票，五尺布票，以及一张极难搞到的上海牌手表票。

    塞进内兜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买东西不能太张扬。

    江暮云推开厕所门，跟着人流走进了百货大楼。

    一楼是日用百货。

    搪瓷脸盆、铝盒饭、暖水瓶、肥皂、火柴。

    他目标明确，直奔二楼。

    二楼是布料和成衣柜台。

    江暮云在一排玻璃柜台前停住了脚。

    柜台里面整齐叠放著几件的确良衬衫。

    男款蓝色的，女款白色的。

    他看中了那件女款白色的确良衬衫。

    领口有一圈极细的蕾丝边。

    这种衬衫就是顶级的时髦货。

    城里双职工家庭的媳妇，攒两个月工资才舍得买一件。

    “同志，劳驾，把那件白色女款衬衫拿出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。

    烫著波浪卷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她上下打量了江暮云一眼。

    从打着补丁的灰褂子看到沾了泥的布鞋。

    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着明明摆在那儿呢。”

    “卖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柜台里放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样品。不卖。”

    胖女人的鼻孔朝天。

    眼皮子都懒得多抬一下。

    一个乡下来的穷知青？

    你也配摸的确良？

    江暮云笑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争辩。

    右手伸进内兜。

    掏出来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