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瞪他。

    眼眶是红的。

    但确实没掉眼泪。

    “江暮云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她。

    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刚洗完头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，配上那双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咬著的嘴唇。

    江暮云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。

    从窗缝里探进去。

    五根手指强势地扣住了谢凝攥著衬衫的那只手腕。

    谢凝整个人触电一样狠狠弹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抽手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急促到快要跳出来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我的东西只给我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。

    “你敢拒绝试试。”

    谢凝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整张脸从耳根开始疯狂烧起来。

    红得连月光都遮不住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那你松手。”

    谢凝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你再不松手，别人看见要说闲话的，我室友也该醒了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松开手。

    谢凝像被烫到一样把手缩回去，连带着衬衫和奶糖一块儿死死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她退后了两步，背靠着墙。

    胸口剧烈地起伏著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江暮云不急不缓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衬衫试了跟我说合不合身。”

    “不合身我去换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谢凝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窗户从里面被慌乱地关上了。

    江暮云靠在墙上站了两秒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。

    上面还残留着谢凝手腕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矫情了。”

    他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转身，弯著腰溜回了男知青宿舍。

    他翻窗进去的时候。

    旁白跳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【谢凝正抱着的确良衬衫坐在床上发呆。】

    【她的手指一直在衬衫的蕾丝领口上反复摩挲。】

    【五分钟了。】

    【还在摸。】

    然后旁白闪了一抹红色。

    【县城某国营饭店的后厨包间内。】

    【黑三正对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低声汇报。】

    【背头男冷声道：“青山县西区这盘子，背后肯定有个懂行的老鬼在支应。】

    【把下面各大公社进城的路口全给我掐死了！】

    【宁可扣错一百个泥腿子，也绝不能放过这条大鱼。”】

    江暮云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水面底下的暗流，比他预想的要猛。